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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放学后。
裴月纱急忙地整理着包包,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必须马上回到别墅,他最讨厌别人迟到的,如果她回去太晚,他也会很担心!
她冲出教室,“楚哥哥!” 她惊呼了一声,没想到他会现在出现在她面前。
“跟我去一个地方。”
“现在?”她想了想,反正还有点时间,“好吧。”
、、、、、、
裴月纱怔惊地看着眼前这幢熟悉的别墅,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带她来这里?她一层层的回忆被这别墅掀起,这里是她的家!是她七年前的家!是她告别快乐和幸福的家!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看着别墅的大门问他。
“先进去再说。”他神秘地笑着牵起她的手。
门,打开了!
一束光射了出来,是蜡烛,客厅的圆桌上摆着七只新鲜诱人的草莓蛋糕,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走进这里?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蜡烛的光芒映照在他和她的脸上。
他在笑着,而她的表情却在狰狞。
“记得我离开的那天,离你今年的生日刚好相隔七年,我少陪你七个生日,希望现在补还来得及!”他的语气温柔,眼神像火烛般灿烂明亮。
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直盯着蛋糕发怔!
她讨厌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这里的一切都让她的头痛得像是被撕裂,一想到这里所有的甜美记忆,就让她对那五年产生浓浓的憎恨,那五年,她受尽欺凌的五年,她不愿意再回想起的五年。
她愤怒的手捏成为拳,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怎么了?小月。”
霎时,她晕倒在他怀里。
“小月,你怎么了?小月,醒醒!”任凭他怎么喊,再用力的摇晃,她还是紧闭着双眼。
、、、、、、
深夜。
楚伊寒守在沙发边,凝视着她沉睡的脸,他心里有无数的疑问,为什么她会突然晕倒?为什么她不住在这里了?这七年她是怎么过的?
在学校里,他听到过许多关于她的传闻,但几乎都是负面,她的名字仿佛是大家望而生畏的,有人说她美得不真实,有人说她残忍的可怕,大家都不敢在人前讨论,甚至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都不敢多看她一眼,而所有有关她的传闻中,都牵涉着同一个名字——悸洛冰!
“你醒了?”他扑到床边。
是的,她终于醒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突然,他的身体变得特别僵硬,因为——她突然抱住了他!抱得那么紧,她在他的肩膀上哭泣,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衣。
楚伊寒茫然的收紧了肩膀,将她搂在怀里,“小月,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叔叔跟阿姨呢?为什么我从巴黎回来后都找不到你们?”
她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在他怀里哭,整幢别墅,静的只能听到她急促的抽泣、、、、、、、
、、、、、、
悸洛别墅。
悸洛冰站在她的房内,倚着窗,静静地看着夜色,他的眉头紧缩着,手里不停的转动着一只很小很小的正方形深蓝色盒子,上面镶着金丝,很精致,很小巧。
她在哪里?她第一次迟到!他在等她,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
悸洛冰想知道她在哪里,却又不敢知道,她,在那个人的身边吗?
、、、、、、
小别墅里。
抽泣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裴月纱松开手,从他怀里出来,泪水的痕迹让她看上去十分狼狈,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他们,都死了!”她面无表情的说。
“死了?!”楚伊寒大惊,“我不相信,他们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去巴黎后不久!”
她又看到了那幅画面,那幅被鲜血染红的画面,她母亲躺在病床上,满脸的血迹斑斑,最可恨的是,直到死,她还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如果不是她不负责任的丢下她,她不会在那个魔鬼手下受折磨整整五年,还让她成了杀自己亲生父亲的杀人犯,永远背负着罪恶的十字架。
她好恨、、、、、、
好恨、、、、、、
为什么他们犯下的错误要她来受罪?
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狠心地折磨她?
“啊!”
裴月纱大声的痛喊,双手紧抱着头,过去的回忆又让她痛的像是被熊熊烈火燃烧,“好痛!”
“小月,怎么了?小月!”楚伊寒慌张地扑上去看她,“哪里痛?”
“不要再问以前的事了,不要再问了!”
“好,我不问了,”楚伊寒连声答应,“那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裴月纱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她注意到了桌上的那片烛光。
“这些蛋糕、、、、、、”她看着七只草莓蛋糕问。
“对啊,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这才反应过来,生日!今天是她的生日?!
裴月纱扭过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现在几点?”她问他。
“大概已经凌晨了吧。”
“凌晨?”裴月纱惊呼。
糟糕,她居然睡了将近六个小时,怎么办呢?她必须马上回去,他一定还在等她!他一定在担心她,又在派人到处找她!
裴月纱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包要离开。
“你去哪里?”他抓住她的手臂。
裴月回过头,她刚才是怎么了?她居然抱他。她被过去不堪入目的回忆冲昏了脑袋吗?昨天她已经很清楚地拒绝了他,现在怎么可以那么优柔寡断呢?
“他在等我,”她的声音轻如晨雾。
楚伊寒握着她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愣的轻笑了一声,嘴角美的凄凉,“为了赶去他的身边,分开七年后的第一个生日,你都不愿意让我陪你一起过完、、、、、、”
他冷冷的呼吸。
“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如夜风中的绿叶,望着他的目光如夜中星辰,“其实,从前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他,更可笑的认为他只是满足自己虚荣的工具而已,也是你的出现才让我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不明白。
裴月纱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那道伤疤处,“两年前,也是这样一道伤口、、、、、、”
、、、、、、
这个夜晚和往常一样的宁静,没有月亮和满天的繁星,黑暗中的悸洛别墅圣洁宁静,静静的矗立在夜空下,只有广场的路灯和每层楼的客厅是亮着的。
这当一切都朦胧在宁静的睡意中时。
“砰!”的一声有门剧烈打开后撞到墙上的声音。
然后,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房内冲进二楼的客厅,由于广场上的路灯彻夜开着,所以有光透进来,大厅中不用开灯也有些明亮。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橱柜前,颤抖着双水倒了一杯冰凉的开水,她一口气的喝下去,呼吸急促中充满了恐慌。
然后那个小小的身影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来,把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双手紧紧在抱在膝盖前,好像那样就可以把自己保护起来。
一团团白茫茫的雾气从嘴里冒出来,连牙齿也不受控制的抖动!
为什么,自从那天从警察局出来以后,那些破碎的画面不停的反复出现在噩梦中,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惊醒,这以及功能是第五天了。
在那个梦里,是在花园里爸爸妈妈小孩一起嬉戏的画面,是目前泪流满面的亲吻小孩的额头然后乘着一辆车子离开的画面,是爸爸一次又一次抽打的画面,是小孩疯狂将刀子刺进爸爸胸膛的画面,那副血淋淋的画面,像梦魔般狂乱的朝她袭来!
不停的、、、、、、
无数的、、、、、、
在她背后不停的追逐、、、、、、
裴月纱像发疯一样的摇头,想要把那些脏东西全都挥开!
可是,她怎么都逃不掉,那些肮脏丑陋的画面不停的出现在噩梦里,在梦里不停的追逐她,殴打她!要怎么样,她才能彻底的解脱?!
裴月纱失神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直到皮破了,血流出来,她也无知无觉!
突然间,一个闪着银光的物体出现在她眼中,危险的光芒在她眼中闪过!
玻璃桌上的水果盘中那把尖锐锋利的水果刀!
裴月纱直直的看着那把刀,就像被人念了咒语一样站起来,走过去,如鬼魅般瘦长的手轻轻拿起那把水果刀,那道银光跃上她的眼眶!
、、、、、、
就这样,把该结束的都结束吧!
、、、、、、
她轻轻闭上眼睛。
、、、、、、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
、、、、、、
握着水果刀的手慢慢移向那只手的脉搏处。
、、、、、、
就这样,让一切都结束吧。
、、、、、、
那把刀离她的脉搏处只有很小的几毫米,只要再用一点力,她就真的可以结束了!
“你在干什么?”
眼睛“霍”的张开,站在他前面的是悸洛冰。
知道悸洛冰看清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刀,他手中的那杯水落下来,玻璃摔的粉碎,水渐渐流淌开来,吸附进兰白羊绒地毯上。
悸洛冰惊恐的看着她,“你要干什么?快把刀放下!”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裴月纱轻轻的踌躇了一下,那把刀仍然靠近她的静脉,“你不要再管我了,就让我死吧,活着只会让我更痛苦而已,我真的受不了了!”
悸洛冰上前一步。
“你不要过来!”裴月纱大喊。
悸洛冰小心翼翼的站在了原地,他沉痛的闭了下眼睛,目光暗如黑夜。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死了吗?死了又能怎么样?直到死也带着遗憾和痛苦,听我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把刀放下,让我帮助你!”
“不、、、、、、”裴月纱摇头,她已经泪流满面,“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我,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再活下去了、、、、、、”
悸洛冰皱眉,“我最讨厌虎头蛇尾的人,遇到一点挫折就选择用死来解决,只有弱者才会逃避问题,你听着,既然我从警察局保你出来,我就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情,你想死是吗?我陪你!”
在裴月纱陷在他话里的时候——
悸洛冰扑了上去,他想夺过她手中的那把刀,可是裴月纱也紧紧抓着。
“你快放开!”裴月纱喊道。
悸洛冰笑道:“你不是想死吗?如果搭上我一条命你也觉得值得,那就让我先来!”
“你疯了!”
裴月纱用力的握着刀,而他也不愿意放开!
在挣扎之中——
“啊——”那把刀划到了他的手臂上。
“咣——”的一声那把刀从她手中掉下来。
、、、、、、
二楼的大厅灯光亮了起来。
悸洛冰坐在沙发上。
裴月纱蹲在他面前,地上是一只药箱和一卷一卷的白纱带和许多的药物。
漆黑的睫毛颤抖湿润,两行泪水从她苍白瘦弱的脸上话落下来,消毒擦药后她把纱带一层一层包扎在他受伤的手臂上,为他包扎的手微颤,她的身体也一阵又一阵的发抖。
悸洛冰静静的注目她,他伸手覆上她的脸颊,滚烫湿润的泪水流入他的手掌,他的心猛的生疼起来。
他的手碰在他的脸上,裴月纱轻轻颤抖了一下,抬起来头。
“对不起、、、、、、”
悸洛冰望着她,眼底是很深的疼痛。
突然,他握住她的手,那股掌心上的暖流从他那里一直透到她那里。
裴月纱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悸洛冰重重的呼吸,“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让你痛苦到要用死来解脱,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会给你最美好的生活,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我都可以给你,让美好的回忆来代替那些过去的痛苦,让我带你走出来,好吗?”
夜晚微凉的风从阳台那边吹过来,她美丽的长发卷卷扬起,脸上的泪痕一点点干去,她望着他,目光亮如星辰,“我想救救我自己、、、、、、”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请你、、、、、、帮住我!”
悸洛冰欣喜的将她佣进怀里。
裴月纱拥紧他,滚烫的泪水涌在他和她的衣衫上。
、、、、、、
“现在你明白了吗?他对我来说不只是男朋友而已,是他一直支撑着我走下去,这点,也一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意识到。”裴月纱告诉他。
楚伊寒冷冷的打了个寒战,他轻轻的呼吸,“不是说他在等你吗?快走吧。”他微笑着说,也许他真的该放手了。
裴月纱有些错愕的望他一眼。
“再见。”
、、、、、、
悸洛别墅。
裴月纱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别墅,她的发丝被雨丝覆盖着,粉红色的小洋裙上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看上去有点狼狈,却还是很美丽,很可爱。
“少爷在哪里?”裴月纱抓着一个女佣的手。
“好像在您屋里。”女佣想了想回答。
裴月纱放开女佣的手,跑上楼去。
裴月纱推开房门,黑暗的空间中有串红光照射出来。
她的表情有些惊愕,一只十二层的巨型草莓蛋糕上插满了白色蜡烛,她走进去,她只能借助蜡烛的火焰清楚整个房间,地上、床上都铺满了她最爱的百合,百合花香飘满了整个房间。
裴月纱怔惊的站住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而她却迟到了。
一阵风夹着雨丝刮到她脸上,好冷。
她看向没关住的窗户。
她惊住了,是他,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在蛋糕后面,他还在等她?!一直到现在已经六过小时过去了!
裴月纱走到他身后,很轻很轻的脚步。
她看着他的背影,她没去逗他,没去抱他,她知道没,这次不是她哄哄他就能解决的,他一定是生气了!
“冰、、、、、、“她轻咳了一声,欲言又止。
整个房间很香,很静,却笼罩着阴森和恐惧。
良久、、、、、、
他转身过来,眼神古怪的凝视着她,她也看着他,巨型蛋糕上的蜡烛燃烧出的每寸火焰映在她身上,染红了他和她的脸。
他用修长优美的手打开已经在他手中停留了很久的蓝色盒子,一束细长耀眼的光芒射出来,他拿出盒中的发夹。
她看着耀眼的发夹,上面镶满了一颗颗随钻石,她知道这一定又是他订做的,发夹的形状和她戴的项链是一模一样的枫叶形状,她心里泛起一阵麻麻的痛楚。
悸洛冰撩起她的秀发,为她夹上发夹。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很钱,从她身边走过去。
“冰!”她叫住他,这次是她的错,她不会再在他面前死不认输。
他站住了。
雨丝还在飘着,从窗外飘进落在她的背脊上,一阵微凉。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她的眼神很认真,可是,他却看不到。
“上次的承诺,我收回。”他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裴月纱浑身无力的滑倒在床上,他收回了上次的承诺,他答应过不会伤害他的,可是,他收回了。
她该怎么办?她不能让他伤害他!可是,他真的惹怒了他,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承诺收回的,她该怎么办?
、、、、、、
清晨。
鸟儿在枝头唧唧喳喳的乱叫,阳光洒进悸洛别墅。
悸洛冰打开房间,他怔惊的站在了原地——
她,怎么睡在他的门外?!
悸洛冰揪着她沉睡的脸,泛起一阵心疼,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她究竟知不知道,他有多在乎她!
他弯下身抛起她,他把她安放到床上,拿起被子替她盖好。
“冰!”她突然醒来抓住他的手臂。
他坐到床沿上,“睡在地上会着凉,以后别这样。”他有些生气的瞪着她。
“你、、、、、、是在心疼我吧?”她俏皮的笑着问。
“并没有。”他故意阴沉着脸,闷闷的说。
裴月纱窃笑,嘟了嘟小嘴,她从床上坐起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可是,我等了你一夜,是想解释清楚昨天、、、、、、”
“昨天已经过去,不必再提,”他扒开她的手,站起身,他还是很生气,他永远都忘不了昨天,他再也不容许他和她在一起,他再也不容许她和那个人靠近,绝对不可以!
裴月纱皱起了眉,走到他面前,“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你不要做伤害他的事,好不好?”她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
悸洛冰的表情突然变得可怕,“你在求我?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低过头,现在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求我,你到底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他对着她大吼。
裴月纱忍不住了,他第一次对她那么凶,他怎么可以这样误解她?!她喜欢的人是他,为什么他永远都不信任她?!
“我把他放在比你低的位置,”她竟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昨天我已经清楚的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你,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她大声的喊叫出来,眼泪擦了一次又一擦,却还在没出息的往下淌。
他呆呆的愣住。
悸洛冰伸手去抱她,把她拉向怀中,裴月纱拼命的挣扎,像是疯了一样推他,在他怀里挣扎、撕打。可是,他没防开她,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直到她安静下来。
悸洛冰紧拥着她,一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呼出了气体一阵热,一阵氧的传入她的勃颈,让她有些神智不清。
“我不伤害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要再和他接近。”他在她耳畔低语,甚至有些哀求。
裴月纱魂迷的双眼猛的睁开,迟疑了片刻。
“我答应你!”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开玩笑,但她无路可走,因为,她选择了悸洛冰,这个改变她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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