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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迷幻之门（下）
薛晋森惊醒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梦。
他赤裸着全身，慢慢坐起来，车厢里充斥着欢爱后的味道，打开车载夜光时钟，还是凌晨时分。
外面已经下了淅沥小雨，即使开了空调，还是有些冷意，他抓过外套刚想为米米盖上，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他的血一下子冷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也没想地推开车门，迎面一阵海风夹着冰般的雨水砸在肌肤上，皆是彻骨的冷。
他大喊着米米的名字，并没有回应，绕着海滩跑了几百米，才发现浅滩上立着一个人。
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是她独有的寂寞味道。
她沐浴着雨水，未着寸缕，亚麻色长卷发嘀嗒地滴着水，贴在了白皙的背部，一直蜿蜒向下，垂在腰侧，勾勒出柔软的腰肢线条，在翻滚的海浪波光中，她全身闪烁着炫目的光斑，仿佛披着湿漉漉的月光。那优美的身体，竟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的亦真亦幻，近乎邪魅的美。
他看着，竟分毫动弹不得。
她张着双手，仿佛在拥抱大海。却又像一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她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向后倒去，他惊了一声冷汗，没命地跑去，直到拨开黑冷的海水，她的面容才缓缓浮出。
她眯着眼睛，仿佛死去一般。
他不敢呼唤她的名字，怕惊动这个冷漠的世界。
也许是他剧烈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她缓缓睁开一双仿若婴孩儿般无垢眼眸，真晰地映出了他的脸。
雨水渗进了她的眼，不断地眨动起来，仿佛在哭泣。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一直走到了海滩上，就坐在那里，将她搂在怀中。
“冷么。”他轻轻地将唇贴在了她的耳畔。
她笑了。“有你在，不是那么冷了。”
他不知为何，总是轻易地为她而心痛。
两个人回到车厢，先是擦干了全身，然后他找出后车厢的小毛毯，紧紧拥在一起。
没有丝毫情欲，只有淡淡的体温。
她将发凉的手指贴在他的脸上，他立刻抓住，揣进怀里，就好似揣着宝贝一般。
她静静地看着，突然道：“没想到你装备这么齐全，脸薄毯都有，难道你一早想好要和我在这里做？”
他也笑了。带些坏痞地反问道：“你说呢？”
她笑着推开他的脸，嗔了他一眼。
他倒不在意，越发搂紧她。
其实她倒是误会了他，他一向有失眠症，严重的时候只能小眯一会儿也是好的，所以身边常备了薄毯之类的保暖物件。
但是如今用在这里，他想，那也是极好的。
天亮之前，两人又浅眠了一觉。
他在她的身边，从未睡过这样好，竟然丝毫梦魇不见。
直到阳光渗进车窗，应在他们的身上，他才模糊撑开眼。
米米早醒了过来，正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的睡脸。
他微笑着念着：“早。”
她慢慢起身。“我饿了。”
他为她穿上衣服，因为她的上衣被他撕碎了，所以只披着他的西服外套，下身是自己的迷彩裤。
车子刚出海边区，便看到一家小洋楼改造的海鲜烧烤店，薛晋森问了米米是否吃海鲜，米米出乎意料的满脸欢喜。
他也不禁开心起来，拉着她下车，店门口刚刚进了一批新鲜的海鲜，老板正在指挥着伙计搬货，瞧见客人登门，立刻恭敬地迎入。
两个人选了一间看得见海景的包间，任由米米点了很多菜。
他嘱咐老板先上热茶和粥点，米米早搓了筷子在一旁翘首以盼。
他看到，觉得她果然是个孩子，并且孩子气的可爱。鼓嘟嘟的包子脸诱人无比，他不觉倾身吻了她。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高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让他觉得是一种审视，无论如何，他还是在意她的眼光的，于是问道：“怎么了？”
“你是我的，对么？”她说的孩子气十足。
他笑了，原来她还记得昨夜的话。
“从今而后，你要听我的。”
他依旧微笑，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她变了脸色。“说你是我的！”
他慢慢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发誓一般道：“米米，我是你的，我的血肉，我的灵魂，都是属于你的。”
反之，她也休想挣脱开他。
米米还是不高兴，无力地抽回手。
这时菜已经断续端了上来，她碍于外人在场，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
他不知道她喜欢吃海鲜，想着以后一定要经常带她出来。
米米夹了一筷子的黑鱼，皱眉道。
“怎么了？”他关心地问道。
“有刺。”她撒娇的样子很是让他无法反抗，于是慢慢挑了刺，送到她的嘴边。可是她还是懒得张口。
“又怎么了？”他还是好脾气地问。
她瞥了他一眼，皱眉道：“这鱼像你，一样的多刺，我怕刺伤自己。”
他全然不在意，只是告诉她：“但是你要他，不是么？”
她不再言语，反而是他问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那么多钱，是不是因为那个歌女。”
她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原来你在乎那些钱。”
他淡淡道：“我在乎的是你。”
她慢慢捻起一只烤青虾，连壳儿也没有扒开，直接咀嚼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皱着眉将手掌瘫在她的下巴处，对她说。
“吐出来，这样会吃坏肚子。”
她充耳不闻，又抓了一只螃蟹，这一次他直接抢了下来。
“米米！”
她勾着唇角，就那样看着他。
“.......生孩子。”
他出乎意料地脸红了。
“什么？”
“她要生孩子。”
他这才反应过来，米米说的是那个歌女。
抬起头，发现她正瞪着自己，薛晋森不禁皱眉。
“怎么了？”
“你在笑。”
他拿起餐巾纸擦拭嘴角，优雅地交握双手，将挺拔的背部靠在椅子上。
“我承认，我很得意。”
米米没有理会他，径自吃着东西。
他仿佛胸有成竹。
“再美丽的感情都抵不上现实的摧残，米米，你会明白的，除了我，你谁也无法选择。”
“这不是爱情。”
“哦？”
“只是你的欲望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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