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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磨合
日子的忙乱超乎了一楠的预料。
公司前期募集到了5个亿的资金。一楠把郑少鹏从证券公司挖了过来,让他做操盘手。同时又招聘了两名年轻人,负责收集信息。公司步入了初步的运作程序。
手里握有5个亿的资金,一楠不敢大意。在市场连绵阴跌的时候,她仍希望能给公司带来收益。
一楠每天盯着大盘,她突然间理解,为什么那个张经理连午饭都不敢出去吃。现在,她自己的午饭也是叫外卖。
到了下班时,一楠最害怕就是接到应酬的电话,她希望自己能准时回家,因为她越来越没有时间回去陪倪长青一起吃饭。至于晚饭给老婆煮粥,两个月里她只做过可数的几顿饭。
晚上有了应酬,一楠要求自己在10点前回家。10点一过,倪长青就要准备上床休息。
每天晚上,两人洗过澡,双双钻进被窝。温存缠绵莺歌燕舞一番,哄着老婆睡着,一楠再悄悄地起来。一大堆的报告等着她。
有一次在电脑前坐的太晚了,一楠怕把倪长青惊醒,只好窝在沙发上睡。
第二天晚上,一楠从卫生间出来,跟着倪长青进了卧室。倪长青拉开被子,拿过一本一楠从北京给她带回来的书,“我看会儿书再睡。你快去忙你的。”
“老婆,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一楠亲亲长青的脸颊。她没有马上离开,坐到长青的身边,悄悄地观察着老婆的表情。
“去吧。”老婆推推她,“记着早点休息,别再睡沙发了。”
现在,床第之欢似乎也成了机械运动。一楠担心倪长青不满意。
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一楠想要的,她以为等公司运作步入正常轨道,她就能喘口气,可事实并不能如愿。
不仅是工作让她忙乱,她们的新房也让她操心。房子装修都交工一个月,订购的家具才陆续搬进去。
一楠抽个周六日闲下来的时候,开着她新买的雷诺SUV同倪长青一起去新房。
一楠走进书房就发现,组合书橱有两节出现了明显的色差。
书橱送来时,一楠走不开,是倪长青验收的。“我咋没注意到呢,当时只顾看是不是漆皮磕掉了。”倪长青有些抱歉,她来来回回地对比着书橱的色差。“我咋没看到呢。”
一楠马上联系销售商。家具已经卖出去,对方的态度可想而知,推三阻四不愿意调换。一楠心里有些火。争来争去,销售商最后提出,下周二派个人来看看。
倪长青知道一楠没时间,到时候她同对方交涉。反正最近她有空就来给房子通风。
装修房子时,一楠没功夫盯着,就让倪长青抽空去照看。装修工欺负她不懂行,问她热水管道怎么样安排,倪长青就说你们看着办吧。
结果,热水管道没有达到一楠设计的效果,最后还得返工重做。气得一楠同装修公司老板吵了一架。
一楠心里难免有些抱怨,倪长青什么事情也帮不上忙。“我自己来吧,指望不上你。”
倪长青还在书橱前站着,听到一楠的抱怨,扭脸盯着她看看,不吭气。一楠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路上,倪长青再没有说过话。一楠拉拉她的手,她既不反对也不迎合。目光始终望着车窗外。
回到家,倪长青坐在沙发里也不说话。惹得老婆不开心了,一楠抱住她解释说,自己最近忙得有些心烦气躁。“别不开心了。你的楠楠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倪长青自嘲般地笑笑,“我是在生自己的气,你的老婆就是挺没用的。”她从一楠的怀里站了起来,“别哄着我了,快看你报告去吧。我煮粥,饭好了叫你。”
倪长青边往厨房走便说道,“你又要挣钱又要管家,还要看我的脸色,你不累我都替你累,替你委屈。谁让你找个只能当个花瓶一样供着的人呢。”
这话可严重了。倪长青的话一楠不敢再往下接,还不定两个人话赶话,一会儿再嘣出什么更难听的来。
一楠坐下来反思自己。扪心自问,她是真心爱着倪长青。无论是她掏钱买房子装修,还是平日里抢着做家务活,她是想让倪长青过得更好更开心。她就想宠着她,并没有居高临下的大男子主义。
难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惹得老婆把事情上纲上线。她也承认,最近有些心烦气躁,言语中带出些埋怨。
其实,这三个月来,倪长青的变化一楠还是看在眼里的。起码现在她学会了煮八宝粥和银耳莲子粥。有次她要学着做鱼,结果用刀把左手指拉个口子,让一楠心疼不已。
前几天,倪长青主动拿出抽屉里的钱,约上陈默去给她们的新家定制床上用品。
这一切对过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会唱京剧的倪长青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老婆,我们聊聊吧。”吃饭的时候,一楠挨着倪长青坐下。
倪长青嘟着嘴说,“我刚才的话让你不痛快了?楠楠,我知道我不是个合格的老婆,你得给我时间。我有时候根本就看不到家务活。”
倪长青说过,她同赵安琪在一起时,她们的日子很简单,因为她们都没什么钱,谈不上讲究。后来赵安琪挣到些钱,可还要买房买车,而且,所有的家务事都是赵安琪在打理。
“那时候你为什么不觉的是被供养着的?”一楠问的很直接,她想找出她们之间的症结所在。
倪长青想了想说道,“我习惯了吧。我同她之间更多的是亲情,而不是爱。很多东西我无所谓,她喜欢管家务就让她管好了。”
一楠笑了,“我喜欢宠着你,为什么你在意呢?”
倪长青这次考虑了很久才说道,“你宠着我,我知道。我也想回报你,我也心疼你啊。可我发现自己一无是处。我不会做家务更不会挣钱。我陪着你买衣服,站在那里其实我好自卑,我不知道我能给我爱的人什么。”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钱这个最敏感的问题上。两口子过日子,谁有能力谁就多赚钱供家养,无所谓自卑高傲。坦然接受对方的爱就是最好的回报。
“道理我懂,谢姐在平遥时候也同我讲过。楠楠你得给我时间。”倪长青摸摸一楠的头,“做老婆也是个学习的过程啊。”
不仅倪长青要学习居家过日子,一楠觉得自己这经理要学得东西更多。
有时候一楠就想,谢玉涛是怎么做到的,看上去她轻松自如游刃有余。她每天会不会也在自己的LV包里塞进去几份回家看的报告?
还没等一楠找到机会向谢玉涛讨教,她反倒被教训了一顿。
谢玉涛从北京来,带着苏红到公司看看。看到一楠正坐在电脑前,端着盒饭,她惊呼道,“吆嗨,梅经理你废寝忘食啊。”
一楠听得出谢玉涛不是在夸自己。
最近,大盘一路下跌,一楠投入的几只股票只给她带来4%的浮盈,距离她15%的目标尚远,她心里急。
“现在没有挣钱的公司。”谢玉涛听了一楠的汇报后,不以为然,“你急也没用。再说了,你得学会让自己从琐事中分身,你不能大小事都管啊。”
谢玉涛建议再找个操盘手,“郑少鹏能言善辩,喜欢同人交往,回访应酬客户的事就让他替你做。”
公司都不盈利,一楠不敢再招人手,担心要增加开支。
“一年连10万的费用也增加不了,我不能因为这点钱就让长青骂我。”谢玉涛又开始调侃道,“以为我这黑心资本家一百万就把你买下了。她肯定在心里骂我是谢扒皮,压榨得她们家的楠楠连干正经事的心气都没有了。”
一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人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
苏红嘿嘿地笑,也不言语。现在,除去介绍一些大客户,苏红不是忙着她儿子,就是跑到北京找谢玉涛。不过,就是她在也帮不上忙。
还没收盘,谢玉涛就要走,“我还没去过你新家,晚上你给我们做好吃的。据说你的手艺不错。”
上周,一楠同倪长青搬进了新房。
谢玉涛在她们的新家“视察”一番后,感慨道,“梅一楠你真得瑟,光这些实木家具没有二三十万买不回来。”
有次听倪长青提起,她喜欢仿古家具。一楠就定制了实木仿古家具。
一楠注意到,谢玉涛说这些的时候,倪长青站在一边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做饭去,你帮着一楠。我和长青聊天。”谢玉涛手一挥,分了工。
一楠进了厨房。她边做饭边听着她们俩在餐厅里的对话。
“梅一楠有了钱,长青你有压力了吧。是不是怕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梅一楠被拐跑了。”
一楠一听这话,急了。你就不能给我说点好听的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压力是有,但不是担心她跑了。跑到哪里我追到哪里,又不是没追过。”倪长青的话,让一楠羞愧。
“哈哈哈。你高明。那你为什么还不痛快呢?你别摇头否认,其实我知道你顾虑什么。”谢玉涛用的是迂回战术。
一楠听不到倪长青的声音,她看看苏红。苏红一耸肩做个鬼脸。
“那你是在担心,万一有一天分手了,你们会为这些不受法律保护的财产起纠纷,伤害了你的清高?”
一楠吃了一惊,这种情况她没有考虑过。
倪长青呵呵笑道,“不会吧,真要有哪一天,我再净身出户,又不是没净身出过户。”
一楠听了,心想,到时候净身出户的是我,人都没有啦,这些东西也成了真正的身外之物。
“我知道你不屑于这些财产啊,钱啊,认为都是身外之物,可你现在恰恰被这些身外之物困住了。有些人能同苦却不能共甘。其实,一楠在你面前很自卑,她觉得对你的爱,只有用这些回报。她这样做她高兴,你为什么不能高兴着她的高兴?”谢玉涛停住了话。
一时间餐厅里安静了。一楠等着老婆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就听倪长青笑着说道,“我想好了,下个月收回我们的财政大权。楠楠够操心的了,你们资本家不心疼,我当老婆的还心疼呢。”
哈哈哈,一楠听了那个乐啊。倪长青并没有同自己说起过,她来管家。
谢玉涛大喊道,“你们听听,我说什么了,长青埋怨了吧。一楠,你老婆比你进步快。”
吃饭的时候,谢玉涛宣布,“别拿你们的爱巢眼馋我,我们也要买新房喽。”
一楠看着倪长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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