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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思与絮
小葡萄房中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呜咽。
想必过程是十分之痛苦。
水水小朋友感同身受，居然也哭了起来。
我赶忙左右摇晃起来，边摇还边唱小曲儿哄着屋里屋外哭着的小鬼——
“宝贝宝贝不要哭眼泪是珍珠
哭多将来会命苦 赌博会赌输
宝贝宝贝不要哭眼泪是珍珠
哭多将来会命苦娶个大老粗
……
宝贝宝贝不要哭眼泪是珍珠
不哭的人最幸福懂得练武术
宝贝宝贝不要哭眼泪是珍珠
努力用功去读书娶一个好Wife
……
宝贝宝贝是爱哭包实在真糟糕
哭到眼肿脸也肿像一颗叉烧包
宝贝宝贝是爱哭包实在真糟糕
妈妈赶快来抱抱抱我的叉烧包
妈妈赶快来抱抱抱我的好宝宝”
不知是摇篮曲太好听还是我的手指太好吃的缘故，水水含着我的大拇指睡过去了。
而屋中的小葡萄呜咽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听得见他喘着气，轻轻唤着娘。
我忍不住挣扎着起身，费了挺大力气才推门扶着墙进去看个究竟。
只见小葡萄双手抱膝坐在大木桶中，赤|裸的肩膀颤抖着，青筋凸起，脑门上还冒着白烟。
我掩上门，知道小葡萄聚气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出差错。
我扶着墙慢慢走到小葡萄的床前，将水水放在床上，拉出被子枕头堵住床沿，然后扶着床柱弯着腰走向那木桶，蹲下身子半跪在他身后，一字一句背诵着聚气法的详细章节。
木桶中的药水似是沸腾了起来，水蒸气浸湿了我的头发，小葡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呢喃着唤娘。
我不知道内功调息的过程是这样神奇，看着小葡萄苍白的脸上沾染了一丝红云，我替他高兴起来。
这将是个颗健健康康滴小葡萄。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小葡萄面色红润地坐在木桶中怯生生地瞅着我。
“冰姨……”
“有没好点？”
“……有。”
“有就好。”
我转身慢慢走回床前，颓然坐倒在床上。
水水又睡了。我愣了愣，还是咬牙将他抱起，自袖中掏出几张写满字的纸丢在凌乱的床上，道：“穿好衣裳起来，然后把床上那几张疗伤的药方背一背。”
哎！当年祸水王威胁我没背完方子就不许吃饭的咆哮声似乎还在耳边徘徊，我已经开始荼毒小葡萄了。
小葡萄见我步履蹒跚的样子，急得大喊大叫：“丫鬟婆子呢？！都死到哪儿去了！！”
“闭嘴！”
关上门前我想了想，冲里头轻声道：“没背完这些方子，晚饭就甭吃了。”
“宝宝，咱也去泡澡澡！”我奸笑着，抱着水水任由下人们抬着，离开这里。
不知是否是药方子太好还是奶水太充足的缘故，水水在满月这天面上已经看不见皱纹了。
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健康无比，诗音美人说，看上去像两个月大的小鬼。
小葡萄也越来越水嫩，他已经开始学习制作迷药和解药了。
满月的前一天深夜里诗音美人做了一篮子的红蛋摆在我卧室桌上。
天微亮的时候，我刚帮水水泡完药澡，他舅老爷就来了。
祸水王这次化妆成个中年儒生，方面大耳，满面慈祥。
而且还不是两手空空来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做这个？！”
“在下只不过瞧见夫人画的图。”
啥？五天前随手画的，他什么时候瞧见的怎么瞧见的花多少时间做的？！
“你你你……你你……”我颤抖着指着木桶前摇摆着的精致摇篮。
中年祸水王温和地笑了：“聊表心意罢了。”
呵！为了收徒，他倒是不遗余力啊！
“王公子见过小云了么？”
“夫人将他教得很好。”他掏呀掏呀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交给我。
密密麻麻麻麻密密。
迷药泻药春药，尸毒血毒蛊毒。
这些东西——我都背过。
我随手翻了翻，问：“给小云的？”
中年祸水王很慎重地点头。
我看着他面上肥润白皙精密细致的人皮面具想了想，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郭嵩阳。
想到郭嵩阳精壮的身体，不知为何居然想到上辈子看过的一部香港电影《瘦身男女》。
我问中年祸水王：“有没有一种人造的皮可以穿在身上改变体型的？”
中年祸水王目光灼灼，略略偏首，右手食指轻点太阳穴，良久才吐出那个字：“有。”
我思前想后，回忆起数部武侠小说作品。
貌似在小李飞刀系列丛书之中，继《风云第一刀》之后，似乎是有一本书的男主人公被人迷倒后从头到脚易容成女的，连他自己也都以为自己是女的①。
只是看的书多了，也就忘了那男人是谁，被易容成了谁。
我感兴趣的是，该怎样将一个男的从头到脚易容成女的。
喉结？胸部？腿毛？这些都很好掩盖。
可是……重点部位……莫非要切之？
一个哆嗦将我从思绪中恶寒醒。
“夫人，在担忧什么？”
“我想做件人造……皮……衣，给我一位朋友。”我面上露出一个笑容，“作为一份大礼。”
命一条，算不算是大礼？
中年祸水王面上渐渐露出笑容，那是一种对某事产生兴趣的笑容，他说：“我帮你。”
“好。”我伸手自袖中取出一方红绢，自桌上捡起七八个红蛋，打了个小包袱递给他：“诗音说，孩子满月一定要分红蛋。”
你是俺长辈。
祸水王离去的时候表情有些怔然，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宝宝啊，你可怜的舅老爷似乎从没收到过红蛋哦！”我很兴奋。
想到中年祸水王自身条件如此之好，称得起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滴含金量极高滴钻石王老五，为嘛就没有女人对他死缠烂打？
唔，他要年轻二十岁，应该很适合做我妹夫。
中午的时候，林管家一脸疑惑地跑来回禀诗音美人。
他说门外有位年轻公子带着名帖②前来拜访。
诗音美人叹气：“小云，你去看看罢。”
“夫人，那位公子似乎是来找沈夫人的。”
沈夫人是谁？
哦……对，是我是我……
我伸脖子一瞟诗音美人手中的名帖——
白岭？
不认识。
凑近仔细看名字上头的小字——嵩山竹君白岭。
这个这个……我怎么瞧着这六个字的感觉很是眼熟啊？
好像说的是——心病。
“这个……这个是我师……师兄。”
“冰妹有师兄？！”
“教授我药理的先生，是我这位……白……师兄的师叔。因此，他算是我师兄。”
诗音美人吩咐林大麻子立即将人迎入客厅，她要带我和小葡萄去换身正式的衣服。
饿滴个神呀……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我和小葡萄被打扮得华丽丽金灿灿地推出了房门。
诗音美人没有出来，因来的是男人，她要避嫌。
我看见了心病……呃，应该说，是一个与心病完全不同滴男子。
此人白衣飘飘，玉树凌风。
我不明白为什么单鹗将大秃瓢变成林志颖版陆小凤再变成赵文卓版聂风需要大半年的时间，而他一两个月就够长一及腰长发？
莫非这位才是妖精？
他拥有一头乌黑亮丽滴长发，乌黑亮丽滴眉毛，乌黑亮丽滴眼睛……
他拥有汪嘉伟滴微笑、梁朝伟滴眼睛、刘德华滴鼻子、金城武滴嘴、费翔滴身段和贝克汉姆滴气质【纯粹是无良作者滴无良YY】……
我再次感叹——此男有一想之帅。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中年祸水王为祸人间滴时代因此人滴出现而结束鸟！
心病绝不是少林寺的心病了！他此刻是全天下怀春少女心目中最大滴一块心病。
偶几乎可以遇见在他身后哭着喊着要签名滴女fans。
连小葡萄都被他滴气质所收服，瞪大了眼瞧了好久，才在我的暗示下端茶倒水分红蛋。
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感到很有压力。
“师……兄。”我怀抱着水水，微微欠身礼了过去。
“师妹。”心病笑得依旧云淡风轻，却已渗入些许妖娆。
“师兄再入红尘，所为何事？冰冰愿尽绵薄之力。”
我大概知道他要找谁，但作为便宜师妹，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师兄的事不忙，只是来瞧瞧小师侄。”
我几步上前，炫耀着睁大眼睛好奇地瞧着帅哥看的小水水。
“他在瞧我。”心病，呃，是白岭，很是高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偷笑，“水水，叫……叫啥？师伯？算了，叫舅舅好了……”
继续占便宜。
一人扑倒。
我回头一瞧，正瞧见单鹗。
嗯，这次聂风狂猛式滴头发已经整齐滴束了起来，很有中年香帅滴感觉。赶明儿建议他使用郁金香味的香粉再配把扇子COS楚留香。
“师叔。”单鹗行礼。
……
白岭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看我连带着看水水。
他抱起孩子的动作十分小心，我看得两眼发红——那姿势简直是观音送子。
呃……送子的貌似是女观音。
小葡萄都看到傻了。
白岭将一串佛珠留给了我，还说了句我不明白的话：“山如何，皆是山。”
想起阿飞，我红了眼眶趴在白岭宽厚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师兄，我是我，却找不到他了……”
白岭轻轻拍着我的头，柔声道：“师兄，已经帮你寻到他们了。”
他们？
我擦干眼泪抬起头，疑惑地瞅着送子男观音。
“你要找的，那两个人。”白岭的神情柔和而慈悲，在我眼中分外妖娆，“阿飞，和，林仙儿。”
小葡萄大惊。
我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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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① 指的是飞刀系列小说的《九月鹰飞》中被易容成女人的一个叫丁麟的男人。
② 名帖，就是好像名片那样的东西。
——于 02/07/2008
【☆剑文版摇篮曲，耐心些等个缓冲，可以点击播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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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