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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小黑鸡,豁出去了
趴在沙滩上,小布库大口喘息,他连忙捂住嘴,很怕自己的呼吸太强烈了。“哎呀,你不用再害怕了。你喝了安息泉的水,以后无论你怎么吸气吐气,呼吸林都感觉不到了。”
小布库试了试,果然无论他怎样大口喘气,呼吸林都没有长高。
“为什么我掉下去的时候,泉里没有水,后来又有水了?你外婆为什么看不见我?”
“秘密,不能告诉你。”
“你外婆抓到大黄和咕力咕力了吗?”
“你是说那只鸡跟狗吗?它们已经变成树了。”
“为什么要把它们变成树?”
“人为什么会死呢?这些都是必须发生必须做的事,不需要理由。”
“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它们变回原来的样子。”
“如果你是想跟它们在一起,你也可以变成树。树的寿命可比人类长多了。”
女孩的想法让小布库很惊讶,“我还有爸爸妈妈,我不能变成树。”
“既然你如此坚定,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办法。安息泉的泉眼在杂货铺内一条隧道的尽头,你找到泉眼,就可以装些泉水给半棵草,让它帮助你。”
“之前你说它的话不能信。”
“我是说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怕不怕?”
“不怕。黄大仙也曾经威胁过我,如果被吓唬一下就退缩了,那么我就会失去大黑鸡,这回还有大黄狗,我更加不能放弃了。”
“黄鼠狼最坏了。”
“也不是都坏,如果没有那只善良的黄鼠狼帮我,我肯定失败了。”
“黄鼠狼曾经帮过你?”
“是啊。不过我现在要赶紧去救大黑鸡它们,有时间的时候再详细给你讲好吗?”
“哦!真是扫兴。”
“谢谢你的帮助,我用什么跟你交换呢?”
“告诉我怎么去你的村子,我想去你家看看。”
“没问题!”
“别急。进了杂货铺后,你千万别说话,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忘了你是去取泉水的。一旦忘记了,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布库有了主意。他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了好多纸条塞进自己的口袋、袜子、头发等等地方,还把纸条折成指环和手环戴在手上,又在衣服、裤子、手上、脸上写满“取泉水”。女孩也帮忙塞纸条,写字。两人忙活了好一阵,直到笔没了墨水。
“啊哈哈哈~”女孩看着小布库的样大声笑起来。突然她收住笑声说到,“原来开心大笑是这样子的!”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空中一排云溜过,像一群追逐着青草的绵羊。
女孩与小布库站在杂货铺外,小布库好像听到铺子里有扑通叮当的声音。
他疑惑地看向女孩,女孩拍拍他的肩膀,“听我外婆说,还没有一个人从杂货铺里带走过泉水。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到,只要你不说话,别忘目标。进去后找到一盏彩色琉璃灯,它的红光会指向隧道入口。装好泉水后,跟着绿光走,就能回到这里。”
为了能带着咕力咕力和大黄回家,我一定要成功,小布库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杂货铺的门洞然敞开,一股力量把小布库拉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还没等小布库看清楚,就被一根绳子倒掉在房梁上。绳子不停地伸缩摆动,纸条被竹筒倒豆,全部从小布库身上甩出来,一堆蜡烛追逐着纸条,将它们烧成灰烬。背包里的东西叮呤当啷地全都掉了出来,水壶里的水全部淋在了小布库身上。
绳子松开小布库,他重重跌落下来,男孩忍着疼没出声。刚爬起来,一把椅子冲到他身后,推着他坐了下去。一个印着牡丹花图案的脸盆、三条彩色毛巾、一块黄色肥皂已经做好准备,小布库刚坐下,它们就围过来,把男孩的手、脸、脚、衣服、裤子,凡是写着字的地方都擦的干干净净。
这么一折腾,小布库已经有些晕乎了,但他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取泉水取泉水”,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三只竹蜻蜓围着小布库飞翔,一只玩偶熊在他脚边咚咚咚地敲着鼓,上百根牙签不断变幻着图案-杂货铺里所有物品都是活的,都在试图吸引小布库的注意。
小布库努力寻找着琉璃灯,但他的视线总是被干扰。过了好一阵,他发现墙上有口大锅,有时会从里面发出彩色的光。他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终于到了墙边。趁大锅翘起来,与墙之间有缝隙的瞬间,小布库抓住锅沿,拼命将大锅掀开,琉璃灯果然藏在大锅后面。
噢~屋里的物品一起叹了一口气,都安静了下来。
小布库从墙上取下琉璃灯,一束红光照向屋子的一角。他将散落在地上的绳子、地瓜干、刀锯、空水壶收进背包,就跟随着这道光来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隧道向地下延伸,即使红光照到的地方也模糊不清。
当小布库走进隧道,就听到背后咣当一声。他回头去看,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红光只是朝一个方向照射,小布库没有了退路。
曾经,布库爷爷带着小布库去五龙洞纳凉,五龙洞里也是这么黑。爷爷提议熄灭烛火,看看谁的胆子大。那一次小布库很害怕,他只坚持了一秒钟,就嚷嚷着要光,吓得洞里的蝙蝠一阵乱飞。
现在小布库长大了些,还战胜过黄大仙,可他依然很怕黑。在寂静与漆黑中,他觉得四肢冰凉,只能攥紧拳头,默念着“取泉水取泉水”来集中精神,克服恐惧。
“布库古力,你来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布库吓的差点大叫起来,他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你是来找爷爷的吧。”
声音刚落,小布库旁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门里是一片果园,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在一棵挂满红李子的树下,布库爷爷躺在摇椅上,在向小布库招手。
这里就是爷爷现在生活的地方吗?他真的拥有了自己的果园。小布库走进那道门,光太亮了,他想用手遮挡一下,手却抬不起来,原来是手上的琉璃灯还在门外没进来。
“傻孩子,松开手就行了。”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但那不是爷爷的声音。
小布库摇摇头,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一件爷爷不知道的事情。
他退回到隧道里,看着红光照射的方向。他知道爷爷已经去世了,现在还不是跟爷爷团聚的时候。但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呢?男孩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告诉孩子不能乱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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