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节]
[投诉]
文章收藏
人生如此
第六章人生如此
天亮了,外面渐渐喧闹了起来。我木然躺在床上静静的等时间流逝。不知道他们已经去到哪里了?心里不断重复播放塔里的那场血战,我仿佛看见骆逸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影,他一直像一把刀,只是在这么锋利的外表下却又有如此柔软温暖的内心。这样的好孩子,难道我真的救不到他!
那店小二几次从门口走过可却始终没有进来查看过。我想,应该是骆逸临走前吩咐过了不要人进来打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麻痹的感觉终于慢慢消褪。已经十二个时辰了吗?我咬牙挣扎想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传来针刺一样的感觉,估计是躺得太久血液循环不通畅的原故。
我跌跌撞撞的走到桌旁坐下。窗外已然是晚霞满天,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我轻声问自己。以你这一身是伤一点武功也没有现在还能够改变什么呢?
我有失去目标的感觉。眼睛酸涩头痛欲裂,我趴伏在桌上,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我打开门,昨天的店小二手里端着一些饭食一脸殷勤的站在门口。
"客官好睡,肚子饿了吧?"那店小二笑容可掬的进得门来,把饭菜一样样摆到桌上。
"我没有叫这些。"我愣愣的看着他。
"是骆客官临走时吩附的,房钱也付到月底,客官只管住下。"
这个傻骆逸!我咬牙,我想救他!现在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小哥可知道附近哪里能请到熟路的向导?"我心里暗忱,他们天亮才出发,带着镖银走得想必不会太快,现在连夜马上去追应该还有一线希望在他们受伏击前赶上吧?
"客官不会是想要去追赶无敌庄的镖队吧?"那小二吃惊的看着我。
"是又如何?"我咬住下唇,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这个多事的小二哥说这么多,"我去叫我弟弟回来!"
"无敌庄年年押送官府的镖银,从来没有过闪失。你兄弟能找到这个活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呢!为什么要去追他回来?"那店小二一脸好奇的表情。
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弯出嘲讽的角度,"小哥替我找就是了,别的不需多问。"我掏出一些昨天骆逸给我的碎银递给店小二。
那店小二拿了银子却不走,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说实话吧!且不说客官身上有伤,就光只说一个姑娘家只身跟那些粗鲁的向导就多有不便!只怕姑娘你弟弟没找着反而把自己推入险境!"
我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客栈每日里人来人往的,什么样的三教九流我小六子没见过?姑娘这身板说是骆客官的哥哥说出来谁信那。"那店小二一脸狡慧看上去对自己的火眼金睛颇有些得意。这表情让我猛然惊觉这小哥眉目之间竟与午马有八分像。原先居然没发现?是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骆逸身上了吧?
"知道这么多,当心我杀你灭口!"我做出恶狠狠的表情,实际上看到这么一张熟悉的脸我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信任他了。
"姑娘哪里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店小二也不上当,"这样,十两银子我带姑娘走一趟如何?"
看他的样子除了有些滑头倒并无歹意,更何况现在我也没有第二个人能信任了。"十两银子我是没有的,这把刀倒也值些钱。"我伸手掏出怀里的瑞士军刀,"我只要你带我到大雁塔,这个应该够了。"
店小二做势考虑了一下才笑嘻嘻的接过刀。"唉,谁叫我天生心肠软呢?姑娘先吃好喝好睡好,明早我们就出发。"
"不!现在就出发!"我望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现在,马上!"
***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夕阳的余晖里地上躺满的尸体诏告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恶战。我与那小二哥一路追赶过来却没想还是差了一步。我下得马来身上软得要命,还要再往前走么?我害怕突然在草丛里发现一身是血的骆逸。
“姑娘,我们还是回去了吧!”店小二抖抖索索的与我踩在一汪血泊里,旁边忽的伸出一只沾满血迹的手出来握住他的脚腕。
“有人---截镖!”那人应该是镖局的镖头。左肋上插了一把刀眼看已经奄奄一息。
“啊呀!”那小二惊恐的挣开来跳到一旁。却是再也不肯往前去了。
“我带姑娘到了这塔了!”他伸手遥指前方,在他手指的方向大雁塔在落日的余晖里被镶上一层金边,简直美得不像话,可是这美景看在我眼里却只有死亡的味道“我要回去了,姑娘自己好生保重了!”
他转身上马就跑,我也无暇管他,因为这时远处的塔上居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一定是骆逸上塔救项定去了!原来不晚!我大喜加快脚步往塔边走去。
跟电影中一样塔外站着受伤的云飘飘跟无敌庄庄主。看见我过来,云飘飘一脸惊愕的表情。
“就只你项师兄的命是命!我弟弟的命就不是命吗?”我咬牙准备进塔。
“骆朋友武功高强,多亏了他仗义相助。不然无敌庄这次只怕要全军覆没。只要他能救得了我师兄,我叔叔愿意把无敌庄拱手奉上。”
“只怕我弟弟福薄,无命消受呢!”听她提起无敌庄我就火冒三丈,这个云姑娘居然以为骆逸进塔是为了什么无敌庄吗?我回头直视云飘飘“我那个傻弟弟是为了什么命都不要了,云姑娘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亏他还把姑娘你当成他的知己。”
云飘飘俊脸绯红,一时语塞呐呐不能成言。
我可没耐性与她继续蘑菇,耳听塔顶打得更是激烈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塔去。那个埋伏的弓箭手是几楼呢?我仔细回忆,有些懊恼平时看电影是光顾着HC去了也没仔细看情节。是四楼还是五楼呢?这塔里随便一个人估计都是武林高手我现在上去了不是找死吗?只是怕脚步却并没停下,我屏息悄悄往塔上摸去。
上到三楼来更加小心,我随手在地上拣了把短刀。这刀和谭四爷用的该是同款。四爷拿在手里所向披靡,可是拿在不会武功的我手里估计跟一根烧火棍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用来壮壮胆而已。
我停在在楼梯口镇定了一下,轻轻把刀伸出去借着刀身的反射观察了一下四楼的情形。四楼一片寂静,应该不是四楼!我颤颤巍巍的继续往上,在五楼楼梯口停了下来。应该就是这层楼了。我伏下身来匍匐在楼梯上,身边就是一个浑身是血死相狰狞的男人。我贴紧栏杆尽量与他离得远一些。我现在只需要等骆逸与项定下楼来了。只要能及时出声警告应该就能阻止最后的那致命一箭吧?
楼顶的打斗声渐息,楼梯上传来踉跄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既重且拖沓,骆逸平时走路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的,看样子已经是伤得极重了。不能等了!我抬起头来往五楼张望,正看见那两个拿弓箭的人挽箭向楼梯上瞄准!
“骆逸!别下来!有埋伏!”我大声叫喊。
那伏击的汉子显然没料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心一慌手一晃动呼啸而去的箭尖也就失去了准头,险险的擦着骆逸的身前钉到楼梯柱子上。另一个听得声响猛然回头手中一箭竟然径直朝我而来。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我闭上眼睛,我跪坐到地上。骆逸露出受伤小豹一样又急又痛的神情,他手中的剑被他向前掷出正中那汉子胸膛。那男子姿态怪异的倒了下去。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