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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男人的屋子并不大,鹿野院平藏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床铺,只有脚下踩着的草席一类的东西,虽然忘记叫什么了,但他判断对方应该是直接把被子铺在地上睡觉的。
屋内的生活痕迹来看,对方是独居。但他直觉对方并不是没有妻儿,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男人的妻儿很可能遭遇了不幸。
鹿野院平藏上前帮灶门炭治郎把角落的小矮桌拿到屋子中间,弥豆子已经去帮男人准备晚饭了。
“你们很熟吗?”
灶门炭治郎迟钝几秒才反应过来是鹿野院平藏对自己说话,他看了一眼在小厨房做饭的男人,点了点头:“三郎爷爷人很好的,据说他以前也是一个很乐意帮助大家的人,啊,当然,现在的三郎爷爷也会帮助大家,只是……失去了家人的他,难免会流露出一些伤心。”
鹿野院平藏看了一眼好好安放在刀架是的刀,从刀鞘上的痕迹可以看出曾经使用过很久,但是应该很久没有保养过了。
看起来不在意了但摆放的位置和姿势却十分标准,鹿野院平藏小声的问:“他的家人是……?”
灶门炭治郎听懂他的未尽之言,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三郎爷爷也从来没有说过。”
“这样啊。”鹿野院平藏有些失落,他下意识的摸上的胸口,直到感受到手掌下凸起的神之眼才回神。
灶门炭治郎看他身周的气息一下颓靡下去,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如果……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回头我去帮你打听一下。”
至于问当事人这个选项一开始就被他抛弃了,揭人伤疤就不好了。
鹿野院平藏摇头,压下心情的烦闷,他笑了起来,“没事没事,我就是胡乱问问,嘛,毕竟要找个话题聊一聊啊,随口就想到这个了,炭治郎不用在意。”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搞明白这件事。
鹿野院平藏很快用其他话题转移了注意力,灶门炭治郎看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也顺着他换了话题。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屋里暖黄色的灯光亮起,呼啸的风雪被紧闭的门窗拦在外面。
男人并不多话,安静的听着三个人说话。
几人聊着聊着就拐到了鹿野院平藏腰间别着的金属物件。
鹿野院平藏反手拔出腰间的棍子一样的东西,食指将其转动起来,十分顺手的样子,“我也不记得了,哎呀,应该是什么打人的东西吧?”
他一把握住,装模作样的挥动两下指着他们,“你们可要小心一点点哦~我打人可是很痛的。”
灶门炭治郎和弥豆子都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装作害怕的样子。
鹿野院平藏余光一直有注意一旁放下筷子的男人,转头看向他,笑眯眯的问:“三郎爷爷认识这个吗?”
男人皱眉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鹿野院平藏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的说:“虽然这个是我自己的东西,可是现在的我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不是好心的炭治郎把我带回了家,如今的我可没法好好的站在这里。”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平藏确实是失去了记忆,三郎爷爷如果知道可不可以告诉平藏?他一直在找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呢。”
弥豆子放下筷子,转而帮忙收起碗筷。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了自己的烟杆,啪嗒点燃了烟丝。
“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这边太过偏僻,武士们大都不会过来,这种武器叫做十手,现在唯有武士阶级的人才可以使用。”
灶门炭治郎惊讶的瞪大眼睛,鹿野院平藏虽然不知道武士到底有多高的地位,但看他的表情也猜测出一二。
他若有所思的把玩着代表着阶级的十手,看来他的猜测方向是对的。
鹿野院平藏抬眸看向对面把表情掩盖在缭绕的烟雾中的男人,“没想到阁下对这些这么了解,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听阁下的话,您以前的身份应该也不低吧?为什么会在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呢?”
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曲起一只腿,“告诉你也没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打着转向上飘的烟,似乎又回到了失去一切的那一天。
“不过是厌倦了尔虞我诈的生活罢了。”
鹿野院平藏眨了眨眼,他直觉对方没说实话,或者说,没有说完。
“您是因为这个失去了挚爱的家人吗?”
男人目光冷了下来,敲了敲烟杆,没心情抽了,警告道:“不要乱说话,没礼貌的小鬼。”
他熄灭了烟,站起身去柜子里抱被子了。
灶门炭治郎无奈扶额:“平藏,不是说了……”
鹿野院平藏双手合十,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没忍住。”
灶门炭治郎不知道这是不是侦探的习惯,但他总共就见过这么一个,走过去小声对男人道歉。
鹿野院平藏左右看了看,站起身去小厨房帮忙了。
还没走到弥豆子附近,一本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书本被好好的放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表面的样子,应该被翻阅过很多次了。
他蹲下身,把书翻了过来,书名上的民间传说映入眼帘。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下巴,没有翻开,见男人的目光要扫过来了,他若无其事的离开。
男人把摆在角落的屏风搬了过来,隔开了弥豆子要睡的床铺,他家也没有其他的房间,只能这样简单的隔绝一下了。
几人各自说了晚安,男人把灯给关掉了。
鹿野院平藏闭着眼睛半天,脑子里还在思索这个屋子的奇怪之处,不知不觉喃喃出声:“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明还差一点点,只差一个关键词,他就能搞明白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大家都安静的情况下,这声呢喃被所有人都听着耳朵里。
灶门炭治郎转身,面对着鹿野院平藏,用气声问:“平藏,你还在想啊?”
鹿野院平藏:“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知道那个关键点,我就能搞明白了,可是民间传说也有很多……哎呀呀,真是头疼啊。”
灶门炭治郎没听懂,但男人听懂了。
“是鬼。”
鹿野院平藏眼睛一亮,“您愿意告诉我了?”
男人嗤了一声,“听完就睡吧,不要再说话了。”
“鬼是一种只会在夜里出没的生物,他们的捕食对象是人类,普通人是没法和他们对上的,他们有各种各样的力量,如果不是这样,我的……”他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心情糟糕的说,“总之,就是这些了。”
“欸?”鹿野院平藏还想追问什么。
男人恶声恶气的打断:“行了!快睡。”
鹿野院平藏委委屈屈的往被子里藏,“哦。”
半夜,灶门炭治郎被冻醒,他动了动不小心放在被子外的脚,往里缩了起来,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似乎看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向本该睡着的鹿野院平藏。
少年曲着一只腿,手放在膝盖上,抬眸看向屏风,绿色的眼睛里印着光芒,似乎在想什么。
“平藏?”
少年被惊动,手掌一翻将手心发光的神之眼按了下去,才转头看他,“炭治郎?你醒了?”
扫过他的姿势,鹿野院平藏了然,“冷醒的?”
“怎么不睡?”
鹿野院平藏笑道:“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明天再告诉你,现在先睡觉吧。”
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你也快睡。”
“嗯,知道了。”
第二天,大雪已经停了,三人收拾好自己就向男人告辞。
男人看着他们三离开的背影,又啪嗒的点燃了烟丝。
鹿野院平藏随手折下一根枯枝,握着它去打树上的落雪。
弥豆子本来在和哥哥商量快新年了,到时候还要下山一趟,看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平藏,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灶门炭治郎想到昨天半夜的事情,好奇的问:“平藏昨天说要告诉我什么?”
鹿野院平藏竖起一根手指:“这是一件事哦。”
少年眼下有一对很漂亮的泪痣,在他弯起眼睛的时候显得分外绮丽。
两人都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了。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腰间的十手,想起苏醒的这两天,“其实我之前是很迷茫的,因为除了知道自己是侦探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就像是无根之萍,飘飘荡荡的,只要一阵微风吹过,咻——的一声,我就会被吹跑啦。”
“我直觉我忘记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哈哈,当然,因为我失忆了嘛。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啦,惩奸除恶。怎么样?”
弥豆子眨了眨粉色的眼眸:“所以平藏是想去抓坏人吗?”
鹿野院平藏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也可以,虽然我觉得我真正想要消灭的是那种……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巨大阴影,是它让三郎爷爷失去了妻儿,也是它让我……”
他顿了顿,没想起来自己顺口要说的是什么,大概也是失忆之前的事情了。
鹿野院平藏把神之眼从腰后捞了出来,本来被放在怀里的绿色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系回了后腰,他拎起挂着神之眼的绳子,在阳光下也能看出亮光的绿色神之眼映照在他透亮的绿色眼眸中。
“这个就是我意志的象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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