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友送别小六雌雄双煞世间再现
这边凌腾云跟白展堂之间的误会解开,燕捕头收拾好行囊准备赴任了。
祝无双特意给燕小六做了一身衣服,程忱站在送别的人群里,心里觉得大约是从这个时候起吧,或许更早一点,在得知燕捕头即将去京城时,无双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心动。
两人每日朝夕相处,一开始她对燕小六的印象就不太好,如果没有这次离别,她可能也注意不到。
看着祝无双那依依不舍的模样,程忱真的很想冲上去告诉她,燕捕头很快就会回来的,但她忍住了。
跟凌腾云刚开始搭档,祝无双还是闹了几天情绪。该说不说,这凌腾云只是初来乍到对“盗圣”有些偏见,加之“水土不服”,为人处世还是很有他的办法的。
就冲他那对谁都放得下身段的态度,程忱就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
不过还是不能原谅他怀疑鲁路修的事,而且他是真怀疑啊,要不是程忱找了花凤栖修改他的记忆,鲁路修现在没准都在接受审问了。
这几日凌腾云巡街的时候都跟在祝无双后面,俨然一副无双才是捕头,他只是个新人捕快的态度。碰到有跟无双打招呼问好的商户或是百姓,他也跟人打招呼,先自我介绍,再从无双那问得对方是什么人,脸上堆笑。
没过几天,七侠镇凌捕头的名声就起来了,从官到民一致好评,民意莫名高涨。
鲁路修对此有些不解,程忱和花凤栖却见怪不怪。
凌腾云出身捕快世家,就是说他从小就见惯了父兄是如何办案处事的。西安是个大地方,比七侠镇复杂了不知多少,他家这么多年的招牌没倒,说明家学有两把刷子,凌腾云能做到这份儿上并不奇怪。
程忱在茶楼蹭了一顿饭后甜点,拍着花凤栖的肩:“你还是注意点吧,他看着人好说话,比燕捕头精多了。你在街面上做生意,别让他抓了啥把柄。”
“放心吧,他是捕快世家,我也是从小就在铺子里长大的,跟官府打交道那些弯弯绕绕我都清楚。”
“我倒不是怕这个,”程忱吃掉了盘子里最后一个粉色小果子,提醒花凤栖,“西安是不是离你家不太远了?他不会偷偷给你父亲送信,说你在这儿吧?”
花凤栖脸色骤然变化,刚才的淡定荡然无存,慌张写在了脸上:“你不说我把这茬彻底忘了!”
程忱往柜台那边望去,鲁路修结算完了一天的账目,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柜台后面偷偷勾起了唇角。
得到了满意的效果,程忱看时间差不多了,跑过去拉起鲁路修就回家了,留下花凤栖一个人自己焦虑。
“你刚刚笑了。”回去的路上,程忱拉着鲁路修的手,晃着胳膊开心地说。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有一段时间了,程忱也能感觉到鲁路修的性子比之前要温柔随和许多,这都是只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的。
而且,尽管他不再常常板着个脸,话比从前多,却还是很少会笑。
不过程忱发现,每次鲁路修听到或是看到花凤栖遇到什么倒霉事,都会有些笑意,像是幸灾乐祸似的。
鲁路修爱看花凤栖倒霉,程忱就会特意把一些让花凤栖感到不安的话拿到鲁路修在场的时候再说。
只有花凤栖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轻易达成了。
花凤栖还没想好如何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危机,一件意外发生的事吸引了凌捕头的全部注意力,这让花凤栖暂时不那么着急想办法了。
那天凌捕头一出门,才刚走到同福客栈附近,还没跟无双打招呼呢,就碰上了乞丐小米,扯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说要扭送官府。
被他拉着的人很不情愿,与他撕扯,坚称自己不是坏人,肥乞丐是没事找事,两人在门口争执不下,被凌腾云制止了:“怎么回事!”
一看捕头来了,小米的气势弱了一些,冲凌腾云拱了拱手:“凌捕头,我抓了个贼。你看这大白天的,这人穿一身夜行衣,一看就不是好人!”
被小米抓着那人闻言不服:“哎你这乞丐怎么说话呢?有哪条法律规定白天不能穿黑衣服了吗?”
小米还想再反驳,凌腾云没来得及插话,同福客栈门开了,郭芙蓉拎着个扫帚出来,嗓门比谁都大:“嚷嚷什么呢!大清早的就在人家门口吵个没完,还让不让人做生意啦!”
黑衣人正了正刚才争执中弄乱的衣服,呆呆望着郭芙蓉出神,忽然叫了一声:“小姐?”
“你是……”郭芙蓉抓着扫帚的手忽然松了,她认出了眼前的人,“小青?”
郭芙蓉直接拉过那个一身夜行衣的人,抱住了她:“小青你怎么来啦?”
小青也抱住了郭芙蓉,在她怀里喃喃道:“小姐,我想你了。”
认出了来人,郭芙蓉把小米和凌腾云都赶走了:“自己人自己人,我的小姐妹,散了吧。”
凌腾云有些犹豫,眼看着人被郭芙蓉带进了客栈,他也不好说什么了。根据这几天他在七侠镇摸清的情况,郭芙蓉虽然只是个杂役,她爹可是郭巨侠,她又是独生女,别说是凌腾云了,换了他爹也得罪不起。
门里小姐妹喜相逢,门外小米唉声叹气:“完了,雌雄双煞再聚首了。”
凌腾云听到这个说法,耳朵竖了起来:“什么雌雄双煞?”
“就那个郭芙蓉,和她那丫鬟小青,那给我们折腾的,哎呀,算了算了,不提了。”
小米说罢就要走,凌腾云跟了上去:“别啊,你跟我说说,我身为七侠镇的捕头,有责任有义务了解这些事。”
鲁路修去茶楼上工的路上,正碰到凌捕头在一家面馆请乞丐小米吃饭。
两人坐在面馆外面的桌上,一人面前一碗面。凌腾云没动,筷子还放在他手边;小米一边把面吸出声音,一边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跟凌腾云说着什么。
鲁路修路过听了一耳朵,隐约听到了“风湿”、“结婚”、“摆渡”几个词。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