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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Holy War（8）
伊克斯原本还窝在旁边恢复，刚有望凝聚成形体却一下子被该隐发现了。在该隐身边团聚的地狱蜃气慢吞吞地围拢了他，黑色的梦魇哀鸣了一声，就此消散。
“折腾了这么久就这样死了吗……”格兰妮心情复杂地看过去，想到玉井凉死之前的惨状。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小则负罪，重则生命。
玉井，如果你能听见，祝你来生幸福快乐。
—
西蒙斯终于决定后撤，反正格兰妮一介人类，再怎么强大也终会有死去的那一天——不过几十年时间，到时候再来拿回血匙也不亏。克里维尔仅代表自己对格兰妮表示十万分的钦佩，要知道这还是议会少有的吃大亏。这个不懂得体恤上司的血族被自己的族长鄙视的瞥了一眼，急忙跟在后面消失在空中。
黑发的男人眯起血红色的眼睛，带着一身戾气看向格兰妮，“所罗门那家伙……居然会把《雷蒙盖顿》随便扔到乱七八糟的空间里？”他这样说着，眼神戏谑。格兰妮不知道怎么回答，另一边的骑士更是闭口不做声。
“算了，好歹来现世一趟不容易。”
该隐完全没有把那一大群黑暗议会的家伙放在眼里，他们鞠躬后退的行动更是没有让他的眼神有任何松动，反而是迪尔梅德引起了他的兴趣。
“异界的英灵（①）吗……这可真是少见啊。”他带着深意扫视了迪尔梅德，像发现了玩具一样兴味十足，“你现在的状态也真是有趣，身为英灵居然被邪气侵蚀到快要脱离信仰……”
格兰妮猛地打断他：“你说什么？”
“你看不出来么？”该隐抬起下巴，“他的□□并非自然存在，更是成为邪气的源泉，如果再不脱离的话，他身为英灵的信仰之力会消耗殆尽，然后被那股邪气彻底同化。”
邪气……
格兰妮皱眉，想不通迪尔梅德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种东西。于是她问皱着眉的骑士：“迪尔，你是怎么了？”
骑士咬紧下唇，挣扎了几秒钟就实话实说了：“是圣杯。”
“圣杯？”
迪尔梅德点了点头。
这场对话戛然而止，格兰妮和迪尔梅德都没办法解释那一天的事，圣杯到底被谁许愿不得而知，一切都成了谜。除非快点回到原来的世界，否则格兰妮没有任何办法干预圣杯机制，更别谈查出那邪气究竟是何物了。灵杖虽有治愈的能力，但对体制外的从者却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能回去……
格兰妮在暗处握紧了拳，暗自发誓。
非回去不可！
刚想掏出血匙让该隐看看启动的办法，远处的天空密密麻麻的飞过来一群人。
——知道果蝠吗？这是最大的蝙蝠种群，非洲赞比亚的果蝠是世界上最后的大迁徙种群，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会让人起鸡皮疙瘩。
格兰妮这时就有这种感觉。
无数的黑影前赴后继的从空中和陆上过来，全部穿着制服——
是亚洲天庭的人。
这个全世界反应最慢的异能者组织终于拍板决定派人过来，可惜就和警察总是最后来的定理一样，天庭的人现在来根本无济于事。
想抢血匙吗？格兰妮冷笑，她开口想让该隐露一手，不过这个狡猾的男人抢先说道：“可别叫我来，这边可是只是个分-身而已，连刚才的那几个小蝙蝠都只能勉强对付。”
你丫怎么不早说！
格兰妮瞪着他想要把真身从地狱撵过来，可惜想象很美好，现世很骨感。想到血匙在手，自己和迪尔也难有一战之力，格兰妮果断决定战略性撤退。
俗称——逃跑。
这里是东京湾，只有往西南走才有可能从海上冲出去。如果出了东京湾，差不多往西一条直线就能到中国的杭州湾。亚洲天庭的人从东方赶来，格兰妮只扫了一眼就估摸着有起码两三千。
谅这群日本人也不敢往中国追吧？这么想着的格兰妮拉住自家骑士，在该隐的帮助下急速掠过海面。
可是从这里到目的地起码有整整一千公里，要靠这样过去，格兰妮的魔力根本撑不了那么久。把这个疑问向该隐道出之后，那个男人突然就笑出了声，“你手里的是什么？”
“《雷蒙盖顿》和血匙……”
等等，血匙？和灵杖融合之后……灵杖可是有治愈一切的能力啊喂！魔力的消耗也是消耗啊！
格兰妮恍然大悟，对着恶魔感激的一笑，又紧了紧拉着骑士的手。
跑吧，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几公里的海面一晃而过，三人在海面领着银白的浪花翻腾，就像将鱼鳍露出来正在追赶猎物的鲨鱼——区别只是在逃命。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格兰妮还真想再来一次这种征途，风驰电掣的感觉实在太好。当然了，最爽的还是屁-股后面跟着一大堆敌人发了疯的追却追不到自己。
靠着灵杖补充魔力，格兰妮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劳累，她用风壁包裹住迪尔梅德带着他一路疾驰，不知道跑了多久陡然感觉到自己闯进了一个保护罩。
——这是什么？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冲进了一块巨大的果冻，那种粘滞感一瞬间穿过身体，不过幸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里是中国海域。她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下意识地转过头想看看敌军有没有尾随，却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场面。
拥有飞行能力的几个天庭成员“砰”的撞到一个透明罩子上，晕头转向下饺子一样纷纷落进海里。在几个可怜虫成为牺牲品之后，那群人终于猛然醒悟到了什么——
他们是靠着天庭提供的大量补充药剂才能紧随其后，在类似兴奋剂的作用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追到了哪里，这会儿看清了地界就破口大骂出来：“F○○K！中国九州罩！这群群XX居然逃进中国地界了……快去通知上级……”
几个天庭成员和格兰妮隔着透明罩子对峙，格兰妮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急的跳脚，耳边传来该隐的声音：“唔，这玩意儿我上次来的时候就有了，现在居然还在吗？那群修真者真是好心情……”
“所以这是什么？”
“九州罩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亚洲东边出现的，原本除了他们当地血脉的异能者之外通通都不能进入，最近变成只排斥日本异能者的血脉了。”
格兰妮默然，“最近是什么时候？”
该隐回忆了下，淡淡开口，“大概一九四九年？”
……好嘛，真是“最近”啊。看着亚洲天庭的人抓耳挠腮敲打罩子就是进不来，格兰妮决定从此成为修真者的脑残粉。
穿过了九州罩之后，所有的敌人都被挡在外面，格兰妮停住了魔力输出，这才感觉到了魔术回路的剧烈疼痛。
果然有点托大了，以前从没有这么长时间的运用过魔力。
“Master？”迪尔梅德低头凝视着身边连自己肩膀都够不着的少女，莫名有种带着孩子在游乐园疯玩的错觉。
——不带这么占自己Master便宜的吧喂！
“Master，恕我冒昧……”
“嗯？”
“如果这里是您所说的‘中国’的话，樱井小姐现在应该正和冰帝一行人在上海举行交流比赛。”
“……诶？！”
格兰妮仰着头惊讶得注视他，为骑士惊人的记忆力咋舌——这么多事情过去之后，他居然还记得当时樱井的一句话！
所谓从者都是这么彪悍的生物么！
“不带这么刺激人的……”格兰妮嘟囔着。听觉灵敏的骑士莞尔一笑。
三人悄悄爬上距离陆地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某座岛屿，清理了一下伤口之后打算先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格兰妮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迪尔梅德为什么还记得樱井的那一句话。
“属下曾对自己下过禁制（geis②），不可拒绝身处困境的女子的请求。樱井小姐曾流泪告知要记得将此事通知与您。”
……
樱井你赢了Orz。
格兰妮泪流满面，她意识到自家骑士对自己所下的种种禁制将来大概会惹下很多麻烦，不过这种时候要感谢他这种对骑士道忠贞不二的性格。
掏出手机给樱井打了个电话，安抚好因为失去联系许久而炸毛的朋友，格兰妮呼了口气笑了出来：“葵倒是任何时候都精神满满……等会儿就去和她回合吧，她现在刚和冰帝入住酒店呢。”
她停顿了一下，转向该隐：“该隐，这个血匙……你知道到底怎么开启么？”
该隐的身影开始淡化，大概是没有留下的理由了。虽然早就利用地狱之力重新生长了左手，但自己曾失落的肢体他也毫不客气的拿了回去。在消失之前，他回答了格兰妮的问题：“力量，只有力量。以你的能力大概这辈子是没办法了，除非……”
“除非？”
“除非你能找到异世的灵魂将之炼化作为祭品——异世灵魂和这个世界的密度不同，带有的力量能充分打开血匙来定位任何一个空间，不过我想你不可能自杀来开启血匙的吧？”那双血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让格兰妮无话可说。
“再给你个忠告，血匙和灵杖融合固然有好处，但血匙内部的能力也被混乱了。它现在大概没有办法精确定位，只能通过不断跳跃最短距离的位面一步步到达制定目标空间。唔，举个例子就是直达火车和中途会停站而且必须下站重新等车的火车的区别吧。”
他和浩瑞士一样消失了，留下得到了一大堆坏消息抑郁不已的格兰妮。
“Master？”
“我没事啦。”她收起笑容，显得非常疲劳，“异界灵魂？我不可能自杀，更不可能让樱井去死……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比起这个，只要能回去，多花点时间算什么……”
是啊，多花点时间算什么。只要能回去……
只要能回去。
迪尔梅德沉默着，以陪伴的姿态守候在呆立的格兰妮身边。
“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格兰妮喃喃自语，想破了脑袋，突然想起的铃声吓了她一跳，手忙脚乱的接起之后又被樱井的吼声震得一愣。
“喂！我说格兰妮啊！你到底在哪里？刚才挂的那么快……打了那么多电话都说不在服务区现在才打通……你快点来啦，不是说已经到上海了么？晚上迹部决定和那群土豪去做SPA放松，反正是免费的，你也来吧？！”
“唔？”格兰妮飞了个眼神给迪尔梅德，骑士不为所动，一幅听君任命的样子，“那……好吧，我们马上来。”
“他们找美女按摩我们就找帅哥啦啊哈哈，你必须来啊不然的话我的企图会被侑士看穿的！”
格兰妮噎住，对着对面令人发指的少女哼了一声，“凭什么我们不能找美女？”听到她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原本淡定杵在旁边的迪尔梅德“唰”地把眼神聚焦了过来。
“什么凭什么啊！你想让奥利特被女人瓜分么！还是说你想给他做除痣整容手术？”
……哦对了，爱情痣。
去他【哔——】的爱情痣！
大概是樱井之前的那句话说的太响，迪尔梅德的耳朵尖可疑的有些泛红。
“好啦不说了，迹部在催我了，你速度点！晚上九点就要出发了，地址是XXXXXX。”樱井直接挂了电话，格兰妮和迪尔梅德尴尬地对视。
—
迹部大少爷心情甚好。
他和青学的手冢国光约好了趁大赛之前的假期跑到中国来交流经验，美其名曰适应性训练，其实真相是他被他老妈的相亲政策搞得早已抓狂，趁此机会溜出来透口气。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中国大陆上居然还能遇上格兰妮。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迹部吃惊到抚摸泪痣的手顿住，让格兰妮很是觉得好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迹部大爷请远离我们这群土肥圆啦。”樱井的声音远远地从走廊对面的房间里传出来，站在走廊上的几个人都转过头寻找她的身影。
“啊——！！！”
没想到人没看见，又听到了她一声惨叫，吓得格兰妮连忙问道：“葵你怎么了？！”
“眼罩！眼罩啊卧槽！为什么没了！完了完了我的清白我看见迪大杀器了嘤嘤嘤……”樱井双手捂着脸从门后走出来，惨叫声回响在酒店走廊里，格兰妮甚至看见隔壁房间的客人探出脑袋查看情况。
别人听不懂她的胡言乱语，难道格兰妮和迪尔梅德能不懂么……骑士扭头沉默，格兰妮扶额叹气。她是真忘了有着茬儿了，她自己有对魔力来抵抗爱情痣的吸引，可樱井没有啊……
这时候她无比庆幸这家酒店的门童都是青年而不是美女，更庆幸樱井反应够快，不然……（格兰妮扭头）
“迪……奥利特你先进房间休息吧。”她只好让骑士先进房间，等下也许可以进黑暗空间跟在她身边。
直到迪尔梅德走进客房关上门，樱井这才放下了捂脸的手，对着早就被她的尖叫震得耳鸣的迹部拍了拍胸口。
“幸好我天资聪慧反应灵敏不然一身清白毁于一旦就……”
“谁毁了你一身清白？”迹部背后半掩的房门打开，裹着浴袍的忍足侑士扶着眼镜状似严肃地沉声问道。樱井呵呵呵地装傻，让格兰妮和迹部都翻了个白眼。
俗话说的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嘛。
忍足侑士也知道她是开玩笑，看场合不对也只好放过她。樱井仗着他的纵容哼哼一笑，神情猥琐地勾住格兰妮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我可是看见了啊……这两天东方的天气绝对有问题吧？简直就像百鬼夜行前兆一样……”
百鬼夜行跟黑暗议会很亚洲天庭乱斗比起来可差远了，格兰妮心想，不过嘴上还是换了种委婉的说法：“是异能者在内乱，没什么大不了的。”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召唤了一下该隐……什么的。
樱井还想问些，迹部大爷早就不耐烦了：“好了没？女人就是麻烦……忍足，带着你的女（重音）朋友去叫人出来！”
“是是~”忍足忍着笑拉走了樱井，樱井闹腾了几下就拽住格兰妮一起走了。只留下迹部揉了揉发疼的耳朵，狠狠地瞪着三人的背影。
“迪尔……你在吧？到时候，呃，反正都是男的做按摩，你要不要来？”
格兰妮尝试和背后灵状态的骑士沟通，不过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还以为骑士是郁卒或者害羞了（喂），没有进一步去询问。
黑暗的空间里，骑士金色的眼眸渐渐被血色笼罩。黑色的淤泥攀上他的身体，一点一点，以缓慢而不可抑制的速度融了进去。
（“你看不出来么？□□并非自然存在，更是成为邪气的源泉，如果再不脱离的话，他身为英灵的信仰之力会消耗殆尽，然后被那股邪气彻底同化。”）
该隐没有说完的话是，同化已经开始了，是否彻底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一刻，现世的格兰妮被樱井拉着冲进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的房间去叫醒两人，鸡飞狗跳；空间内的迪尔梅德半身被圣杯的黑暗浸染，金色的眼睛透出彻骨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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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该隐说的英灵是指他认为的英雄之魂，仅为拥有部分信仰力量的死魂，与fate系列概念稍有不同。
②禁制（geis）：凯尔特战士们的神圣誓约，无论是自愿发誓许下或是他人用法术或誓言立下，基本上不可违背。它是神话英雄通常不为人知的禁忌或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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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字数了有木有！！！我厚道的挤到一章里了不然再加一千都可以分成两章了！咩嘿嘿~
还有我成功把剧情从重口味挪到了小清新！（真的么）大家还记的大明湖畔的网王么……
还有一章完结第二卷，然后两个番外【樱井番外：请柬】和【无责任番外：凯尔特人狂欢宴】老规矩留空……应该是到第三卷一半的时候补上=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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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日去看马克西姆钢琴巡演！耶！撒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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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小知识：有关迪尔的禁制↓】
会被野猪害死，但害死他的野猪也不会比他活得久。（安格斯的管事长洛克所下）
不可狩猎野猪。（安格斯所下）
无论身在何处，如果有女子在场，绝不先于她进食或饮酒。（自己所下）
不可拒绝身处困境的女子的请求。（自己所下）
不从边门进出王者府宅。（自己所下）
听到猎犬的吠叫必须参与狩猎。（自己所下）
观看比赛时必须援助落败方。（自己所下）
同伴提出要求时不可拒绝。（芬恩利用这条害死了他）
勇士团同伴呼喊战号时必须回应。（费奥纳勇士团的入团条令之一）
在芬恩与他人自沉睡中醒来之前，你须娶我为妻，救我免于此次可憎的婚约。（格兰妮公主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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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说迪尔多苦逼_(:3」∠)_这些禁制被其他人知道的话迪尔就更苦逼了……逼两个老弱妇女捅他他大概都不会拒绝的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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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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