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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青灯心疼,抓着木柯的手,“我在,我在呢,你别害怕。”
“我母亲赶着来罗陵城看我。谁知……在路上竟遇见了强盗,她奄奄一息-现在她正在城中接受救治,我没有钱,求姐姐救救母亲。”
木柯再次向青灯跪下,哭的是惊天动地。
“这个好说,快起来,带我去那医馆。”
青灯连忙扯木科起来,听她话中她母亲情况实在紧急,片刻也拖不得。于是立即收拾了桌上的东西,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城中医馆此时大门紧闭,青灯走向后门,从后门进入医馆大堂。
青灯只靠近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味,木柯眼中更加止不住泪水,木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进到屋中,青灯也立即跟上。
医馆大堂之中是昏黄的烛光亮着,烛火因他们两个人进入代替的风而微微晃动着,晃动光芒打在那个面容如同枯槁的老妇人身上。
青灯见老妇人的敲碎模样,心中吓了一跳,她忙看向医者,谁知医者的脸庞半隐在阴影之中,这样乍一眼看过去,青灯竟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
木柯上前一步,又是“扑通”一声跪在医者的面前,“大夫还请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母亲。”
木柯则是声泪俱下,青灯上前询问医者,“她的病情可严重?可否能治好?”
“这老妇人的情况是在紧急……”
医者声音沙哑的厉害。
“为了维持住他的性命,需要珍贵的人生吊命,这可是一大笔钱。”
“钱不是问题,”青灯掏出钱袋,将银票放置在桌上,“请你一定要救救她。”
“我拼尽毕生所学,也只能够勉强维持住她的生命,终究不能长久,若是想要根治,则还需要西南领域中的孟梦草来回生。”
木柯看向青灯,一双泪眼婆娑,“姐姐,我认识的大人物,能够叫我老母亲性命的只有你了,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青灯则向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除了这孟梦草之外,还需要别的什么?”
医者摇头。
“那我现在去一趟就是了。”青灯应声下来,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
谁知却被医者扯住袖子,青灯走的急,险些被绊倒,又对医者忽然伸手来扯他的行为,感到不对劲。
这次她看见医者的脸,脸庞消瘦,正中间横着一道疤痕,难怪她要刻意掩盖。
沙哑的声音响起,“姑娘且慢,你走之前我们要签一个合约,若是三天之内你带着孟梦草回不来,我们便会放弃伤者的性命。”
青灯皱眉,望着医者,“三天之内我一定回得来,还请大夫尽力医治。”
“还请姑娘谅解我们的难处,若是三天之后你才回来,就算有孟梦草,这老妇人也会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我们也是为了避免争端。”
“好吧……”这份合约本来应该由木柯来签,可是现在木柯已经哭到眼睛都睁不开,只爬在地上肩膀颤抖个不停。
医者将她指引到桌子前,抬手指向桌面上平铺的纸张,昏黄的光芒下是泛黄的纸张,纸张上面的字迹又小又密,实在难看得清。
青灯皱眉凝望,正欲凑近查看,躺在床上的老妇人忽然大喊疼痛。
青灯抬头望去,不忍的皱起眉头。
医者叹口气,“姑娘早些去,也能早些回来,这老妇人实在遭罪呀。”
木柯伸手扯出青灯的衣摆,“姐姐,路上要注意安全。”
青灯的目光一直落在老妇人身上,老妇人手上用力攥紧被子,直接捏的都有些发白,看样子是处在极大的痛苦之中。
青灯连忙签下字,又嘱咐木柯几句,立即赶往西南区域。
青灯运用传送阵快速到达目的地,实际上来回也就一晚上的时间。
夜晚的西南区域没有灯火,这里是比他们居住的罗陵城要寒冷许多,到处都是簌簌爬行物爬过的声音,实属瘆人。
青灯顾不上许多,点燃焰石火把照亮前方,按照全典籍上的指引,一步一步前进。
寻觅良久,青灯终于在一处小山坡上找到孟梦草的踪迹,就在她伸手即将摘下时,忽然一只巨大的蜈蚣从草丛中窜出来。
青灯被吓了一跳,火把丢在地上,接着火光,青灯窥见那蜈蚣竟有一个人那么长,它有千足,此时向青灯挪动来,千足攒动,看起来实在吓人。
虽说一路历练,青灯也见过不少魔物。可是现眼前一样,将虫子等比例放大到与人一般长度,如同铠甲一般的外壳,油光锃亮,只看上一眼就叫人遍体生寒。
此时要想获得孟梦草,青灯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她抽出匕首则向前冲过去,利用自己满级的闪避被动躲开大蜈蚣的攻击,又一个转身绕过大蜈蚣的身体。
眼看着她就要伸手抓到孟梦草,可那蜈蚣有千足,身体也被分成千节,蜈蚣实在灵活,很快便转过身,张着嘴像青灯背后袭击而来。
青灯察觉身后危险,在一阵劲风袭来时,她脚一踮跳出圈外,可是蜈蚣的下一击紧接着到达,蜈蚣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快,青灯勉强闪躲过后,下一次攻击紧接着被袭来。
忽然青灯察觉到肩膀上的麻木,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似乎无法在驱动左手臂。
青灯转头向左肩膀上看去,则见到蜈蚣的嘴紧紧咬在她的左肩膀上,一片血肉模糊。
蜈蚣晃动头颅,牵动着青灯的伤口,随着晃动的动作,青灯甚至能听到自己头作响的声音。
很快蜈蚣松开嘴向后退去,青灯后知后觉,肩膀剧烈疼痛,伤口泊泊冒出血。
蜈蚣食到人血,似乎功力大增,向青灯攻击更加快速。
只片刻的功夫,青灯便添了一身伤。
青灯并非一味闪躲,方才躲避攻击的间隙内,青灯也在自己的匕首上淬毒。
用毒是刺客的必修之路,而青灯最近恰好学了如何用毒除虫。
蜈蚣陷入狂暴,痴迷品尝着自己沾染上的血液,好似觉得人血很美味。
蜈蚣虽表现狂暴,还对青灯这个猎物觉得有趣,只远远的呆着,头朝向青灯这边,好像在欣赏青灯的慌张。
青灯用左手手指勾着匕首,随后用用右手扯下怀中手绢,她将手卷按在自己左肩伤口上,手绢为棉质,及快吸收血液。
她把手绢往比手上一裹,随后一连丢到蜈蚣身前。
蜈蚣扑上前去,一口匕首咬断。
青灯看那已经分做两节的匕首,不禁陷入沉思,好歹是个绿色等级的武器,竟然跟个废铁一样一咬就断。
除虫药渐渐发挥效用,蜈蚣倒地,只是昏迷过去并未死亡。
青灯趁此机会,立即上前摘下孟梦草。
她出来时已是深夜,此时月亮隐在深山之中,前方的路漆黑一片。
她快速赶回到罗陵城中,可是只在城中遥远的街道上就能看见医馆那边火光跳动,赶快回去,越靠近医馆的街道越能听到那边喧嚣声音。
熊熊的火光似乎要把一切都吞噬,医馆的牌匾被烧焦,最后掉落。
青灯停下,望着眼前景象,不禁呆愣。
周遭的人们在不停运水来救火,青灯脑中一片嗡嗡声作响,愣了片刻才上去帮忙。
医馆在这一带已经开了数十年,里面去世的人不少,人们忌讳生死之事,所以周围并没有多少人家。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整个医馆被火完全吞灭,现在只剩下焦炭的房屋架子,以及满地的水。
有人进入医馆之中,随后陆续抬出两具还并未烧焦的尸体。
那是两张熟悉的容颜,正属于木柯和她年迈的母亲。
青灯恍惚,伸手拉住旁边的人,“这里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
“我住在附近,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发现火光的时候已经晚了。”
很快罗陵城衙门的人就到达现场。
在一馆中进行搜查时,发现最开始燃起火的是桌上的纸张,认定这是意外事故。
两个人的身份很容易被辨认,更因为是外来的无权无势的人,所以这场事故处理的很快。
两具尸体暂时被停放在衙门之中,青灯去买棺材,有木碑将两个人安葬。
在离开医馆之前,青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元都给到木柯,此时她先前往典当行。
典当行为全天营业,不分昼夜。
推动门时,门上的风铃响动,里面打瞌睡的人惊醒,向青灯看过来。
那男子揉揉双眼,打了个哈欠后,甚是惊讶,“怎么又是你?”
青灯奇怪,只心道想来他是认错了人。
“我现在要取钱……”
说着话,青灯向自己的口袋中掏去,只是这一摸,她却发现自己口袋中所有的东西都不见,包括自己的那枚名章。
青灯身体僵住。
“姑娘,你还在我们这取什么钱啊?你的钱不是都取走了吗?”男子笑起来,“难道姑娘睡糊涂了。”
“你可是看清楚了,真的是我来取钱?”
“可不是,就不久前的事啊,你着急忙慌来我这取钱,又借了许多。”
不久前的事……
见青灯茫然无措,那男子也慌了神,“就今天晚上的事啊,姑娘,你可别吓我。”
今天晚上怎么可能?
当真这么巧,她的名章丢了,就有人来典当行取钱。
男子掏出合约,“白纸黑字,还有你的名章印……”
青灯望向那纸合约,上面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确实是自己的字迹,她皱起眉头。
有些事情在清灯脑中浮出……
在医馆中,那大夫拉住她,似乎向她口袋中摸索。
而且后来又一定要她签合约,那时匆忙,青灯签下的字十分潦草。
她再次定睛向那合约上的签名看去,潦草的字迹中带着刻意,是故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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