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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N)
覃弋炀半个月前回的C市,下了飞机后直接开车去了他哥覃一宁家,接回寄养在那的兄妹。
“嘀嘀嘀嘀”
输完密码,咔哒一声,门开了。
不知从某个角落窜出两只跑得只剩残影的小东西,跳起来往覃弋炀身上扑。
“汪汪——汪汪——(os:爸爸爸爸)” 一只纯金约克夏朝着覃弋炀叫个不停,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小裙子,额头还夹着baby蓝的蝴蝶发卡。
另一只穿着黑色小卫衣的巧克力迷你长毛猎犬也跟着“汪汪——汪汪——(os:想你想你想你)”
覃弋炀蹲下身,伸手抱起在他脚边打转的两只崽,“啧,Yuki,别舔了。”覃弋炀偏头躲开约克夏的亲热。
书房的门开了,明显是被外面的动静打扰到。
覃一宁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大门口一人两狗上演的父慈子孝。他穿着件黑色长袖,下半身是条宽松的灰色家居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就算在家,他的头发依旧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真是一场感天动地的亲人相聚。”覃一宁出声打断。
门口的一人两狗同时转头,“你怎么在家?”覃弋炀没想到一向忙的神龙不见尾的覃总裁今天居然没在公司。
“我是老板。”充满万恶的资本主义味道的回答,覃一宁看着覃弋炀身上还穿着飞行制服,问到“没吃饭吧。”
“没有,忙着来接孩子。”
“吃什么。”覃一宁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助理。
“你做的都行。”
…
覃一宁关掉手机,对方撤回一条吃饭邀请。
“看来你不饿。”覃一宁转身走向书房,边走边不忘叮嘱:“抽空回世嘉公馆看看爸,不然我弟弟就要从你覃弋炀变成那几只养在笼子里的鹦鹉了。”
覃弋炀把两只小崽子并排举在面前遮住脸,在后面学着蜡笔小新的声音:“知道了。”
覃一宁转头瞥了覃弋炀一眼,嘴边憋着话,但眼神骂的很脏。
这次的支援工作已经结束,从办公室的窗户能望见路旁的花已经快过了花期。
回去的路程很顺利,尤念婉拒了聚餐,到家后把自己塞进浴室,洗洗刷刷后又换了新的被套,给手机调好静音倒头就睡。
再睁眼是第二天下午,人都睡得有些发软,尤念迷迷糊糊坐起来缓了缓神,慢慢梭到床边闭着眼伸脚在地上找拖鞋,刚一起身就像个漏气的气球人,整个人摇摇晃晃跪倒在地上。
结结实实的一声,给尤念砸笑了。
就着这个狗爬姿势等着痛感过去,尤念自言自语到:“尤念,你现在像个身残志坚瘫痪康复的七旬老太。”
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愁容念到“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啊。”
随后面无表情的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逻辑。
从卫生间出来后跳着华尔兹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昨天回家路上买的贝果丢进烤箱复热,随后接了一杯温水咕噜咕噜灌下去。
放下水杯,她走到客厅的沙发躺下,拿起iPad浏览着前段时间错过的物料,忽然,尤念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喊一声:“不会吧,我西天取经回来,你们俩就官宣了吗!”
———
视频里她的CP在签售会上穿了婚纱。
“又幸福了,尤念。”她对着视频发出满意的感叹,灵光一现——
随后打开绘图软件,趴在沙发上开始画图。
房间里只剩笔尖在屏幕上的刷刷声,屏幕上一个男人戴着黑色猫耳,脖子上系着项圈,双腿分开跪在地上,黑色浴袍敞开,手被领带捆在身后,腰背挺直,嘴里叼着银色项链,抬头望着另一个人咧嘴痞笑,眼神赤裸。另一个男人明显更瘦,一头金色的锁骨发,发尾湿润,全身只穿着件白色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白皙的脚踩在男人的大腿上,手里握着项圈的金属链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拿着白色捧花,眼神淡漠的睥睨着身下的男人。
满意的欣赏最后的成图,“又辛苦了,尤念。”
点开大眼软件,熟练的切换账号后将图片发表,并配文:跪地、背手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发完后走到厨房拿出复热后又快冷掉的贝果,短短几分钟评论区热闹的像无人区。
【跪的距离刚好,刚好能把我卡在中间】
【果然有些画就该挂在卢浮宫】
【太艺术了乌子老师(下跪)(下跪)好美的饭!呜呜呜】
【古希腊掌管同人图的神!】
【什么关系!还穿衣服!】
【男人!要么血气方刚!要么衣服脱光!】
…
【破奥夫乌你这个无情的女人!你一去就这么久!你根本不管我和孩子的死活!!】
【(新粉不懂就问)乌子老师好像一个月更新一两次,更新时间也不固定,甚至老师这个月也没更新,是现实生活很忙吗?】
尤念回复她:忙着当拉磨的驴。
除了医生这个职业,尤念还是同人画手大大,账号ID叫破奥夫乌,这些年下来也有好几十万的粉丝。
最开始因为嗑cp创的小号,后来觉得嗑糖不如亲自操刀,得益于小时候被按头学了画画,心血来潮画了几张同人图,发表出去的时候也没多在意,后来再登录这个账号的时候,私信爆满,有约稿的,有问接商图的,有签约漫画的…
因为工作原因,尤念更新频率并不高,一个月一两次,偶尔接约稿,价钱不等,主打羊毛出在羊身上,给自己的追星事业添砖加瓦,挣点养孩子的钱。
第二天下午,尤念开车去了机场,准备飞k国参加fan meeting。
她穿着一件长到脚踝的灰色休闲A字吊带裙,搭配黑色廓形西装外套,脚上是一双白色高帮帆布鞋,戴着黑框眼镜,白色口罩,背着黑色托特包。
高挑的身材,配上看谁都像傻子的表情,不像去追星,倒像是苦大仇深带球跑出逃失败99次。
落地k国后,尤念熟稔的办好手续,拿上行李去了酒店。
能自己花钱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自己产生能够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这让她安全感满满。
国内现在是晚上八点,覃弋炀和沈嘉翊都在段林家。
今天是段林姐姐的订婚宴,因为只是订婚,所以只请了熟人,即便如此,段家父母依然给了最大的排面。
这对新人历尽千辛万苦才修成正果,觥筹交错间,灯光将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照的倍加明亮。
段林跟着父母在楼下招待客人,覃弋炀跟沈嘉翊在二楼阳台喝酒。
“这酒有毒?”沈嘉翊突然开口说。
“什么?”覃弋炀一脸疑惑。
“那你一直盯着它。”沈嘉翊幽幽的说到,“你有心事?”
“没有。”覃弋炀放下酒杯,他今晚没怎么喝酒,只在推脱不了的时候意思了两口。
“行。”沈嘉翊见覃弋炀不欲多说,自顾的在旁边玩起手机。
两人安静的坐在阳台的沙发上…
“我遇到尤念了。”覃弋炀忽然自顾自的说,一时间沈嘉翊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话题来的实在是毫无征兆。
“尤念?”沈嘉翊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曾经一度是覃弋炀的禁忌词,哦,没准现在也是。思考良久,沈嘉翊开口问,“机场?”
覃弋炀听懂了沈嘉翊的意思,点头承认上次机场电话里提到的那个熟人就是尤念。
“她在H市?”
覃弋炀摇头,“应该不是,我上次见她穿着S大学附属医院支援小组的外套。”
沈嘉翊似乎想到什么,“听说她有孩子了。”
如平地惊雷,砸的覃弋炀失了神,脸上的懒散一扫而光,一向平静的情绪被一颗石头砸出了层层涟漪,只觉得心被密密麻麻的针刺入,大脑在不停下坠。
他以为关于她的事早已不能牵动他的情绪,而现实却重重给了他一巴掌,做你的春秋大梦。
情绪哽在喉头,呼吸变得困难,每喘一口气都像用尽全身力气。
原来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啊。
怪不得那天在机场对他避之不及。
覃弋炀,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像个笑话,见到她就忍不住上前打招呼,和十年前有什么区别。
覃弋炀自嘲的摇了摇头,笑自己不知悔改,笑自己差点重蹈覆辙。
良久,等这股难耐的情绪散去,覃弋炀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上次段林在朋友圈看到尤念发的动态里有什么宝宝。”沈嘉翊解释道,“我们想着她在你这翻篇了就没跟你提。”
覃弋炀劝自己,“是啊,早该翻篇了…”
十年前就该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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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律师函。
沈嘉翊:段林这个没有卦德的虚假营销号。
覃弋炀:听说老婆生孩子了,孩子不是我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