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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臭皮匠，臭死两个诸葛亮
“墨川不在，那畜生也不再，你死定了。”
我走进卧室时，司马耀就坐在床边，一面戳章若虚的脸，一面说着这句话。
我黑了黑脸走过去。
其实我现在基本已经不紧张了，既然自己现在能站在这里看过去，说明小时候的我并没有死，当然现在的司马耀也没可能突然从指尖变出一把螺丝起子扎死我。
那么他这句话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么，为什么那两只不在，我就死定了呢，这个小司马耀究竟知道些什么。
脸上被戳了几下，章若虚抖了抖睫毛，醒了，对着床边的司马耀定了好一会，才傻傻地“哎？”了一声。
司马耀掀开被子捉住章若虚的手拉了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吧自己的手也伸过去跟章若虚的手并排放好，“那个当妈妈的女人一直在找这个人，结果竟然是你啊。”
我注意到他没有直接喊司马阿姨叫妈妈。
凑到他们跟前，我看到并排的两只手腕上，相同的位置，长着两颗排列相同的痣。
“这是什么？”章若虚歪着头问，却忘记应该先在意为什么司马耀会在旁边。
“双生的星星。”司马耀指着自己受伤的两颗痣，“你，和我。”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果然，一样的位置一样的两颗。
既然说是双生的星星，也就是说他才该是那个所谓与我命数相补的人，那黑狗算什么？关昕又算什么？难道伴星还可以有很多个的？
对了，我忘记心脏这茬了。
司马耀身体里的心脏，和小黑狗身体里的本是合起来的一颗。不过这样就更让我疑惑了，一开始让司马耀把心脏吃下去，合二为一就好，为什么不仅节外生枝祸害了我，还大费周折地送去给别人吃。
除非，将狗送给我这个举动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
有些不妙。
我想到司马阿姨送狗给我之前与白狼的父亲那一阵耳语，而白狼的父亲刚刚也在司马阿姨前脚离开之后立马后脚就跟了出去。
这两个人，搞不好从一开始就串通在一起，利用了章若虚也说不定。
“呐，我说给你听，反正你也不一定能听得懂。”司马耀收回手悠悠道。
章若虚歪了歪头，“是什么？”
“这些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给我仔细地听努力地记，至于你能不能听懂，能不能记得住就不是我的事了。
“拥有再生能力的心脏，无论被分成多么细小的部分，不论被分成多少份，都能毫无障碍地成长为完整的一个，但是，想要把已经分开的心脏重新合成一个，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畜生本能补足你的命数——其实我也能，只是当妈妈的没能看出来——偏巧你已经有了墨川，和那畜生的气数冲撞地厉害。”
这个刚刚已经听过了，比起这个更让我吃惊的司马耀说话的口气，哪里是５岁的孩子，稚嫩的嗓音说着老气横秋且难懂的话，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
莫非他也和章若昭一样，５岁的皮里裹着５０岁的心？
“你比较异种，小小的孩子灵力全无，全世界找不找得出第二个都难说，况且你不只是不通灵，还命数极轻，你能活到这么大简直是奇迹。”
章若虚脸上满是茫然，很明显完全不理解之前这番话的意思，当然想要全部记下来也不太可能。
不过他理解不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旁边的我已经全部都理解了。
“两个与你命数相补的东西凑在一块，受苦的反而是你这个主体。你想知道自己究竟命数轻到什么地步么。打个比方来说，如果我们俩个合起来是个天才的话，那么你就是灵感而我是努力。”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关系。
“所以那个女人才会看上你的体质，要知道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担上风险，她想让那只畜生受到斥力的打击，虚弱下去，杀起来就方便多了，当然，你就是牺牲品。”
章若虚呆呆地眨了眨眼睛，我的反应也差不多一致。
我以为司马阿姨只是单纯地一心想解决掉心脏，原来这下面还有个负责垫背的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下章若虚总算是有了反应，摇头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要紧。”司马耀说着抚摸上了章若虚的手腕，“反正雇了今晚就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直觉告诉我，今晚之后要结束的，恐怕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事件。
两个人都静了下来，外面传来一些动静，我这才想起是不是该去厨房里看看。
厨房里聚集了一群人，我凝神数了一下，整整１２个。
１２，这个特殊的数字触得我心跳一滞。
一旁墨川也在，正围绕着１２个人缓缓踱着步，颈间的铃铛不时清脆地响两声。
细看着１２个人，我才发觉不对劲，１２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参差不齐，不过没有小孩子。所有人都眼神迷离，直视前方，定定地站着，之随着墨川的铃铛声偶有反应。
这些人简直不像是人类，倒像是牵线人偶，准确一点来说，就像受到引魂铃牵引而无意识聚集的魂魄。
刚刚爷爷让墨川出门，就是为了召集这１２个人么。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案几上有一些容器，比碗大出许多，比锅又小一些。
疑惑着容器作用的我又四下看了几眼，背后渐渐有些发凉。
应该是被爷爷拎进来的小黑狗已经不见了，只地上一滩不太显眼的血水。
这１２个人，应该是将小狗给分吃了。
他们骗了我，的确有１２个人分吃了狗肉，却不是自愿的。
“嗯。”爷爷低低沉吟了一声，“差不多该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１２个人中的一个突然手脚抽搐了起来，没一会儿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倒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却见爷爷神情自若，墨川也不紧不慢地继续踱着步。
这是狗肉的毒么。
地上的人还在不住抽动，手脚砸得地面“咚咚”作响，看上去有些瘆人。
“开始了么。”说着这话走进来的，是司马耀。
不对，这绝对不对劲，这根本就不像是个５岁的孩子。
“司马，这下子，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清了吧。”
“你愿意就此清了，我求之不得。这么久了，累得不行了，不过也是我活该，当年是我对不住你和嫂子。”
“那件事就不用再提了，榆淼是自愿的，而且也止了那场灾祸，这一次你又救下了阿虚，我们之间没什么了。”
司马耀轻轻“嗯”了一声，负手走到地上倒着的人身边。
“好歹阿耀也是我的孙子，又和阿虚是一对儿，怎么着我也应该保住我们两家的后人不是。那女人比起司马懿来，力量差太多太多，我早知道她靠自己的力量止不了这事，只是我没想到她利用的是这孩子，好在她配的药都由我送来，换成阿耀的血，多少能保他一保，也亏你知道这么个法子。”
“血是灵媒，能把两个羁绊深的人牵系起来，你学的是西方灵术，这个该比我懂得多。”
司马耀呵呵地笑了，是个５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一样还是大人的口气，“专精领域里也是有冷门的嘛，你还不是对１２时五鬼叫魂不太清楚。”
爷爷抱了肘，说：“我并不是咒师，也用不到咒杀的法子，倒是你，竟然懂得解这个数的法子。”
司马耀抬头向爷爷望了一会，笑得更快乐了，“石垚，你胜在自己惊人的才能上，却终究要死在自己致命的自负上。”
爷爷微微眯起了眼，没有再说什么。
１２时五鬼叫魂，加上这里正好有１２个人。
好吧我来自己猜测一下。
现在主宰小司马耀思想的，并不是真正的司马耀，而是他的爷爷，推测已经去世了，他与我的爷爷应该是有过节的，因此爷爷一直对他甚至对他的灵魂纠缠不清。而这一次，司马阿姨为了处理小狗，选择完全没有灵力体质较弱的我作为牺牲品，司马爷爷借由司马耀的身份，将每次司马阿姨送来削弱我力量的药水换成能够保护的他的血液，而且据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个方法应该是爷爷想出来的，也就是说，司马爷爷将司马阿姨送药水的真意告诉了爷爷，爷爷再思考对策。
接下来是这个五鬼叫魂，１２个人，正好对应１２个时辰，每两个小时一次，推测一下，我猜一开始的受术者应该是小时候的我，而司马爷爷则帮爷爷想了法子，将咒转移到１２个不同的人身上。
这么说起来，原本死的该是我，却因为我害死了１２个无辜的人，所以这１２条人命才算到我头上？这算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吧！
“对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道咒语被转移的话，背负的罪孽是很重的，不要到头来担了罪过还怪我没有提醒你。”
“嗯，不要紧，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比阿虚早下去一步，你认为我摆不平这件事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看不清楚，我们俩之间的等级，差得可不是一格两格啊。”
司马耀一愣，“噗”地笑了出来，“两个加起来快两个世纪的老头子，竟然又像年轻人之间一样斗起嘴来。”
爷爷凝神将目光放向远方，“呵，也算是补了之前落下的份吧，年轻时也打够了，趁着最后这点日子，能友好一阵是一阵吧。”
接下来两人之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整个厨房里只有那个人倒在地上抽搐时发出的噪声。
这样经过两个小时之后，会有第二个人倒下，一个接一个，直到第二天的子时前么。
留下这１４人１猫，我回到卧室，章若虚似乎又睡了，只是眉头紧锁，额角全是汗珠，身体还微微挣动着，恐怕跟那个１２时五鬼叫魂的咒术有关。
这么说起来我就知道了，两个人想杀我，一个是司马阿姨，一个是白狼的父亲。爷爷从司马阿姨那里保下了我，而司马爷爷从白狼的父亲手里保下了我。
一切就看明天之后了。
看着床上两次逃过死劫的自己，却怎么也无法代入到自己的身上，这段记忆就这样消失了，连藏进记忆深处可能都不算，根本就是完全消失不见了，飞去了Ｍ７８，或许被奥特曼捡到了也说不定。
沮丧地盯着孩子皱起来的小脸看了一会，觉得自己有点蠢，不论是现在还是小时候。
“……”我轻叹了一声，忍不住伏在床沿上，打起了瞌睡。
不消片刻，耳边响起一阵扑扇翅膀的声音，我将右眼挣开一条缝，果然看到妙妙已经飞了回来，神色淡然地站在窗前正将翅膀收回去。
“唔……怎么样……”我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死了。”
我一个机灵醒了个透彻，“谁？谁死了？”
“女人。”
“……司马阿姨？”
妙妙点了点头。
“她把心脏送去给那个孕妇了？怎么会死？”
“那个的话，被吃下去了，至于她是怎么死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听的好，总之已经碎得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了。”
尽管没有听到司马阿姨的死亡过程，我却因为妙妙足够体贴的隐晦说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个孕妇杀了她？”
“算是，也不全是，总之跟心脏或者说跟什么分裂体有关。我顺便去了那对父子家里。”
“父子？哪对父子？”我脑子里还全是司马阿姨被杀死的事情，没能立即反应过来，“哦，你说白狼和他爸爸，他们？”
“那个小孩在在杀人。”
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啊，是了，在杀我。”
妙妙点头。
１２时五鬼叫魂是白狼父子用来杀我的咒，只是我没有想到念咒的竟然是白狼。１２条人命，那个当父亲的竟然让自己十岁出头的孩子来担，这还真是。
“算了，这下事情都搞清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再来看。”
说是回去，也不过是去这一阵子盘踞的仓库里补眠，养足了精神准备迎接事件的结尾。
待到第二天我们再走进屋里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厨房里的１２个人倒了４、５个，看来还得撑到今天夜里，司马耀已经不在了，可能回房里守着章若虚去了。
“……呼……走吧，去看看另外３个人。”
听了吩咐的妙妙，变成了人形，带着随后走出门的我飞了起来。
现在可以做最后的判断了。
一、那颗心脏的主人，是蓝螟蛉本该生下的孩子也好，是司马耀的父亲也好，总之，那个人才应该是我真正的伴星，而随着心脏被分成两份，我的伴星也分成了两份，到此为止，是司马耀和刚刚被杀死的小狗；
二、那本日记，是事件的起因，也是线索，可并不是重点；
三、三个人的目的：白狼是想杀我，司马阿姨是想借由杀我来保证在不伤害到司马耀的情况下解决掉狗狗，而爷爷则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我。三个人看似是一个阵营的，事实上还是各怀鬼胎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收拾了一下思绪，我发现妙妙没有往教堂的方向飞，刚闪念了一下，立刻意识过来，司马阿姨不是在自己家被杀的，而是在那个孕妇家里。
“你确定你要看？”下去之前妙妙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我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的式神开始看不起了，我砸了砸嘴，咬了咬牙，“你一个人进去，把日记找给我。”
“别找了。”她说着竟扇了下翅膀掉转方向，“被那对夫妇带走了，他们已经不在村子里了。”
“什么？”我大惊，“什么时候的事！对了我还没问你呢，那女人为什么杀司马阿姨？”
“昨晚，吃了心脏之后的事。女人被杀了之后，日记就被带走了。另外不是孕妇杀的人，是她的丈夫，嗯，还有一些人。”
我皱了皱眉，“妙妙，你知不知道那户人家姓什么。”
“门牌上写着姓关。”
这下清了，关昕的父亲是由女人的分裂体生下来的，而母亲在怀她的时候吃了心脏，因此她和司马耀是一样的，也有一颗同样的心脏，而那本日记会到她的手上，根本就是她的父母早就得到了日记。偏巧这本日记和我们两人都有关系，我们两人碰了面，拿到日记，就好像给老旧停转的钟上了发条一样，让它又重新开始走动了。
很快我们到了白狼的家里，虽然是村里的咒师和祝由，房子却很普通，我以为至少在院子里会有八卦或者奇门遁甲什么的。
进门之后就看到白狼盘坐在地上正闭着眼睛念咒，说实话我以为他们会在炼丹房或者什么地方，结果屁股下面垫着地毯，背后靠着壁炉。
白狼看上去并不惬意，额角也挂着汗，看上去比还躺在床上的章若虚好不了多少。
“天绝绝地决决，吾有阴山五鬼叫魂法，不叫别人身，不叫别人魂，要叫章家若虚真魂正魄万万不在身，神魂颠倒不知姓名，不知自己何人。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１２时辰五鬼叫魂辰咒）
白狼的父亲站在一旁，身边的案几上有一些符咒，看得出来是新画的，连画符用的朱砂都还没有盖起来。
过了一会白狼的父亲皱着眉头嘟囔着什么，凑近了一听才发现他在咒骂：“那小畜生不愧是老畜生的种，都他妈化了妖了。”片刻又朝施法中的白狼喊道，“继续，将这１２时辰的咒都念完，不相信杀不死个祸害妖物！你这次成了咒，便可出山了，失败了拿你是问。”
白狼没有回答，连身形都没有变化一下，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鼻梁上的眼镜随着汗珠的溢出又朝下滑落了一点。
黑化了，为毛之前的正义之士到如今都反派化了，为了让我这个主角更好的成长还是怎么的，我这个主角可是连冒险都还没开始啊，更别提连初始招数都还没有学，就要处处承受必杀技能了吗喂。
我对自己的命运吐了一大段槽，眼前的白狼父子就模糊了起来，我知道已经维持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同步状况终于要结束了，回到跳跃式查看剧情的模式中后，可能有望结束剧情。思及此，我浑身一震精神抖擞起来。
眼前场景再清楚时，俨然已经到了晚上，我们重新置身于章若虚房门外的院子里，再进厨房时，地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只剩下一个人还呆呆地站立着，墨川在他的脚边来回走动，饶是只成了精的猫，还是难免脸上充满了倦意。
１２时辰就快到头了，等最后的这个人也倒下了，就都结束了，我暗暗捏拳。
可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第１２个人并没有倒下，反倒是爷爷突然双膝跪地，朝前倒去。
“呜……”他闷哼了一声，双手撑住地面。
我一惊忙要跑上去扶他，却想起相互触碰不到。
“我说过，你会因为自己的自负，不得善终。”门边站着司马耀，靠着门框冷冷地看爷爷爬跪在地上微微抽搐。
“…………反噬……”爷爷微微抬起头瞪他。
“显而易见。”司马耀冷笑着耸了耸肩，“就算是你，也会载在这种小伎俩之中。说是以自己的能力不需要了解咒术，却终究还是死于咒术，你不觉得讽刺么。”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低下头，似乎已经痛苦地没有办法说话，支撑着身体的双臂也微微轻颤了起来。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１２时辰五鬼叫魂的反噬吧，大天才。本来要保护咒杀对象，所用的护生术，就是有轻微反噬的，何况保护的对象是人类这种高等生物。你的孙子体质提别，要保护他，护生咒的反噬更是不可小觑。以你的力量，或许能够抵抗这种普通的反噬，关键就是你在护生咒的同时还把死咒转给了其他人。你在转咒时给狗肉上施的咒，就相当于契约，从不与魔物签订契约避免自伤的你，终究还是为了自己最重视的孙子，用这种方法做了咒术的转移，这样，你就逃不开反噬了呀。”
司马耀的童声轻快地朝上一转，笑出了声，“从５０年前开始，你就处处压在我上面，我死后你还是不放过我，处处与我为难，结果到头来还是我笑到了最后……唔……”
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司马耀换上了一副痛苦、困惑且惊恐的表情，“你……做了什么……”
“…………血，是媒介………………也是用来下咒和签订契约的……最好道具……”爷爷颤抖着嗓音，却不难听出他话中的笑意，“如果说我是因为自负才不知道咒术的反噬，那么连这种基本的东西都没有在意的你，只能说是绝对的没有才能了，司马，应该说，到头来，我们不过是以为玩弄了对方，其实却是相互玩弄……不得…………咳……善终……”
司马耀小小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你不能把我从阿耀的身体里赶走！”司马耀挣扎着，却似乎渐渐失去了力量。
“嗯，我来告诉你，我不仅是要把你从这身体里赶走，还要夺走这身体拥有的所有灵力………………就当你司马家对我石家最后的报偿吧……你家阿耀命数这么硬，没了灵力照样健康成长，不如全给了我家阿虚，日后二人再遇，也好相互照应……”爷爷这番话说得轻松，可身体却已经完全瘫倒在地面上，微微颤抖。
“你………………”
“等最后一个时辰结束…………我们这一群人的命运……就又完全不同了………………”
“不！！！！！！……”
司马耀尖锐的童声再次戛然而止，厨房里最后一个人抽搐着倒地，砸在之前倒地的人身上，闷闷的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铃铛声再次响起。
我下意识望去，发现墨川一双满是倦意的眼睛正盯住我。
“……爷……爷爷………………”
我知道，地上的老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再也不会抱着小章若虚在摇椅里轻轻晃了，再也不能使坏，当然也不能暗黑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人能保护那个章若虚了，没有人能保护我了，他甚至不知道，在他去了之后，他一直深爱着甚至为他而死的外孙，会就这样忘记他。
心里没什么太过具体的悲哀，眼前这个刚见面没有一个月的老人的脸一下模糊了起来。
铃铛声在脚边经过，墨川跑出了厨房，我跟了上去，跟着他缓缓走进卧室，见他跳上床，在已经舒展眉头张着嘴流着口水酣睡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只不觉间罪孽深重的章若虚枕头旁趴伏下去，紧贴着章若虚的脸，缩成了一团，直到眼睛最后闭紧，一直死死地，死死地盯住站在门边的我。
“从今天起，我代替所有的人，守护在你身边。”
我的耳边清晰地响起了这一句话，仿佛有人直接在我的脑子里低语。
“……章……若昭……………………”
我的眼前一黑，直直地超前跌了过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再次睁开眼时，迎面是关昕带泪的脸，而我正被她半抱在怀里，一旁有白狼，章若昭，衣服都有些灰尘甚至破损，似乎是经过了一场苦战，再远一点垂头跪着蓝螟蛉，很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往旁边看时，竟发现司马耀也在，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干净整齐的衣衫，很明显没有加入战斗，他的脚边，散落着一些纸片，当我看到他时，他恰巧转过头来，将手中最后一页日记的纸张缓缓撕开了。
“哥！”章若昭喊了一声朝这里奔了过来，脸上满是泪痕。
“章……若虚……你回来了……欢迎回来……”关昕没有多么的激动，只是努力忍住了颤抖和抽泣。
“嗯……我回来了……我很累，让我先睡一会……”
说完，我没有再问候其他人，只是再次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无际的黑暗之中。
当然，我知道，等这一切都结束…………我们这一群人的命运……就又完全不同了………………
【日记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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