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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秋风拂过,带着午后阳光洒下的暖意。
“来一根儿?”老爸捏了根烟,看着耿煜秋,“打火机忘带了……”
“您不是戒烟了?”
耿煜秋笑着接过烟,从客厅电视柜抽屉里拿出打火机,又抬头看了眼在厨房聊得开心的两道身影,一股暖流划过心底,浑身暖烘烘的。
给老爸点上烟,自己也叼了根在嘴上,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被风打散瞬间消失。
他们在家从来不抽烟,因为老妈受不了,他还以为老爸已经戒了,他的烟瘾也不大,想起来就抽一根,想不起来可能一天都不会碰一下。
“在你妈面前不抽而已。”老爸靠在栏杆上,满脸笑意,“儿子,你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爸爸妈妈都很高兴,为你高兴。”
“您突然感性起来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耿煜秋笑了笑,“诶?爸,当初姥姥姥爷没少折腾您吧?”
“那可不!折腾了我半拉月!哪像你妈,几分钟都坚持不下来,还是心疼你。”提到老妈,老爸的眉目软和下来,带着几分宠。
耿煜秋弯了弯唇角,弹掉烟灰。
“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不同意?”
“嗯……”
其实也不是,一开始是坚信他们会同意的,然后老妈突然来这一茬让他都有点不确定了,没想到最后其实是同意的!
老爸揉了揉他的头发,揽过他的肩,笑得和蔼:“想什么呢!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我们又怎么忍心在你们的心尖上划刀子呢!再说了,你们疼,我们也会疼啊……”
“只是,你们的路还很长,要慢慢走,不管怎么样,路上有个伴,风景都会美一些,就算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别怕,爸爸妈妈在你们身后。”
耿煜秋眼眶一热,转过身抱住了老爸。
“爸……”
哽咽着喊了一声,再没能说出什么。
“哈哈哈,我儿子都长这么高了还哭鼻子啊!”老爸悄悄抹了把脸,用力眨了眨眼,“哎!小心烟啊!衣服上戳个洞,你妈非得把我也戳出个窟窿来!”
“说什么呐!我听得见的啊!”
从厨房传来老妈抗议的声音。
“哈哈哈哈……”
老爸老妈在九尺城玩了两天就回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吩咐耿煜秋要照顾好边暮。
这两天老妈教他做了很多菜,都是容易消化的,为了把边暮的胃养好,费劲心思,好在每天都在变好,现在边暮能吃一小碗饭不反胃了,最近也没有胃痛。
俩人吃完饭,窝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沙发是边暮后来叫人送过来的,又软又舒适。
“你说你这两年干什么去了,手上居然长了茧。”耿煜秋抓过那只不安分的手捏在手上,轻轻搓了搓,“不是大少爷么。”
以前边暮的手就真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修长白皙,没上劲时手心都是软乎乎的,现在带着点粗粝感,也不差。
“搬砖去了。”边暮的下巴蹭了蹭耿煜秋的肩窝,顺势亲了一口耿煜秋的耳朵,“大少爷也得赚钱不是?”
他知道耿煜秋的耳朵敏感,果然,耳尖红了,顺着那点往下看,细细的绒毛好像都立了起来,特别可爱。
耿煜秋下意识往边上躲了下,偏头斜了他一眼:“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聊天又不妨碍我做什么。”边暮笑着一把搂过耿煜秋,让他反坐在自己腿上。
耿煜秋动了一下发现被摁得死死的,干脆不管了。
“那你搬了多久?”耿煜秋皱着眉,俊脸都快跟着皱起来了。
边暮愣了一下,笑了。
“你真信我去搬砖啊?”
“操……”耿煜秋的脸瞬间黑了,一拳砸在边暮肩上,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没站直呢又被拽回来固定住。
“没搬砖,搬木头去了!搬了半年呢!”
“木头?”
“嗯。”
边暮跟家里定了两年之约后就脱离出去了,边家展家势力大,哪个行业都沾边,去哪都没人敢让边大少爷干活,好不容易找到个偏远的小码头,把自己伪装得糙一点,终于没人认识他了,让他在那做了个兼职。
卸货,搬木头。
身子板细了,力气倒是练大了不少。
想想那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去的,饭吃不下却硬逼着自己吃,吃了吐吐了吃,就靠点豆浆吊着,每天还有很大的运动量,能量输入远不及输出。
就这样过了半年,两家老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把他逼回了家,姥姥都躺床上挂瓶了,他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家里请了一拨又一拨的营养师,没用,他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吃不进。
后来,展望跟他说了一句话,他才慢慢吃得下一点点东西。
“你希望回国以后耿煜秋看到你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慢慢地,经过一年多的调理,身上总算长回一点肉,却还是落下了病根。
耿煜秋静静地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掐着,疼得连呼吸都痛,等边暮说完,他伸出手把边暮搂在怀里,没再说什么没再做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两个人的胸腔紧紧贴着,心脏交替地跳动。
“还好,还好我回来了你还在。”边暮埋进耿煜秋的肩颈里,呼出一口气。
只是回来的第一天,就看到耿煜秋和陶一叶有说有笑,边暮难受得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一直在,一直在等你……”耿煜秋拉开点距离,看着边暮幽深漆黑的双眸,似看进灵魂深处。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边暮眸色渐深,抬起手扣着耿煜秋的后脑勺摁向自己,吻了上去,柔软的舌尖与舌尖的追逐,唇与唇的亲密无间,纠缠、厮磨,在彼此口间留下自己的痕迹。
空气中渐渐升腾起一股燥热的气息,连电视里都放出了暧昧柔情的歌曲,回应着这绯红的一刻。
边暮修长的手指从耿煜秋紧实的腰侧滑进,一丝冰凉的感觉令耿煜秋绷直了背,细细地感受着带着粗粝感的指尖带来的魅力,感受着彼此滚烫的温度。
“唔……”
“秋秋……”边暮粗哑着声,低声喊了句。
“嗯。”
“爱你。”
“我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清理干净后,两个人躺在沙发,耿煜秋枕着边暮的胳膊,侧头看电视。
综艺节目,挺好笑的。
“秋秋,你钥匙什么时候给我。”边暮怨念地揉了把耿煜秋的脸,不解气又揉了一把。
我的钥匙,你居然给任希!
“早拿回来了,这几天你都在家,所以没给你,”耿煜秋笑着指了指电视柜边上一个抽屉,“在那呢,出门记得拿。”
“这还差不多。”边暮用力亲了一口耿煜秋的额头,也转过头看电视。
这一刻,是耿煜秋想念已久的一幕,两个人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惬意、温馨,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的。
边暮的手搁在耿煜秋腰上,看着看着又撩起了衣摆,手指刚要溜进去,被突然响起的撕心裂肺的手机铃声给吓得剧烈一抖。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
是边暮的手机,响得特别摧残人心,不是原唱,是个小姑娘唱的,调不在调上,偏偏那个“弯”拐得特别弯!
“……”
边暮看了眼来显,接起电话,阴沉着脸:“说!”
“哥,怎么一副我打断了你‘好事’的样子,是不是……嘿嘿嘿……”
这是杨禾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边暮手机设的指定铃声,这歌是杨禾蕊录唱的,之前一直没打过边暮电话,所以边暮都没听过,这是第一次。
“屁话多,小心我削你,什么事?”边暮说。
“九九电话不接,你一接就凶我……呜……”杨禾蕊别的本事没有,就爱假哭。
“得,奥斯卡欠你一个奖,蕊影后,说吧,怎么了?”边暮眼睛眯起,如果杨禾蕊再不好好说话他就挂电话。
“我行李和包被抢了!”杨禾蕊委屈地说,“得亏我在玩手机,不然我手机也被抢了!”
“你那是光顾着玩手机才被人抢包的吧?在哪呢?没人送你回来么?”
边暮的手机外放,耿煜秋也听到杨禾蕊说的话了,他用口型跟边暮说:“换衣服。”
边暮点了点头,两个人走进房间准备换衣服。
那边是杨禾蕊哽咽的声音:“我偷偷回来的!又跟我妈吵架了!”
“行了,定位发过来,我们去接你。”
“嗯,我在警察局呢!”
“等着。”
边暮和耿煜秋两个人换好衣服后就出了门,下楼找任希,可是没人在家,路上又给任希和展望都打了电话,打了好几个,两个人都没接。
耿煜秋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任希很少不接电话的。”
“展望也是,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放心。”边暮腾出手握了握耿煜秋的手,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到了警察局,警察说杨禾蕊的行李箱装有定位器,已经追踪到地址了,但是去到那却只有空的行李箱和少许衣物,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已经立案了,如果再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们。”
“好的,谢谢您。”耿煜秋朝警察颔首微笑。
“小蕊,我让人接你回骊园,你安分待着。”边暮沉声道。
“哦……”杨禾蕊不情不愿地应着。
杨禾蕊被接走后,边暮接到一个电话。
“少爷,人找到了,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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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么么么么么啾!
边暮:元旦而已,那货激动个什么劲?
耿煜秋:可能是狗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