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变

　　场景六：家
　　出场人物：江夙砂，颜染白
　　【开门，进房间】
　　【呜呜……叽布……颜染白的房间里传来娃娃可爱的笑声】
　　“咿唔……”
　　“叽布……唔...”
　　J：孩子？要哭了？
　　【轻轻的走过去】
　　J：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它来时躲不掉，它走时静悄悄……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摇？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婴儿笑】
　　【开门】
　　Y：我回来了，很好听啊。吃饭了没有？这么早就回来了？
　　J：（欲言又止）没。
　　Y：怎么了？（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J：我……我快要疯掉了。（低声）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
　　【婴儿大哭起来】
　　J：（急促）你叫他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我快要疯了……不要哭了！
　　【他突然猛地站起来“乓啷”一声把颜染白床头的闹钟直砸下地，塑料时钟落地爆裂成无数碎片】
　　【“啪”的一记耳光！】
　　Y：（怒）我说过你如果在我这里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立刻报警！江夙砂！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J：（吃惊）我……我……
　　Y：（怒）你不要给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拿发疯来做借口！我告诉你你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脑子清楚得很，你绝对不是疯子！但是你下意识的想要把你自己‘变成’疯子！你这人软弱得极其无耻，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你就想要借着发疯逃避！你总要找个借口让别人替你处理，让别人来不及责怪你就原谅你！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没有这种事！你砸烂了我的东西，一定要赔给我！
　　J：胡说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困惑）不是我砸的！我什么事都没做。
　　【“啪”的一声，她摔给了他第二个耳光】
　　Y：（冷冷）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你讨厌你自己，即没有勇气自杀、也没有勇气认错，又祈求别人能够原谅你种种恶劣的行径，所以你就下意识的希望自己发疯，然后扮演一个柔弱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得到大家疼爱怜惜的娃娃！你希望变成像‘他’那样单纯天真——你没有发现你只在人前发疯，当只有你自己一个独处的时候，你做事做得比谁都清醒细心。你毁了你的别墅，就想找个人回去‘目击’然后证明你的确发疯，当别人因为什么理由要责怪你的时候，你就先一步蜕变成‘他’来逃避责难，借口你什么也不知道，作恶的那个都不是你！江夙砂！我说你软弱得令人讨厌！
　　J：（冰冷）你知道吗？我也很讨厌你！自以为是能够看穿别人、在马路上捡到了美丽柔弱的少年就像狗一样跟着人家走！伪善！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让我住在这里，很满足你要做救世主要做圣人的心态吧？我表现得更需要你的帮助不好吗？（恶毒）我——就是故意装疯！你又怎么样？想要拯救我这个地狱里的恶魔？还是你想把消息卖给娱乐报赚一笔钱？
　　Y：（倒抽一口凉气）我没说你装疯，你不要随便自暴自弃！
　　J：我就是装疯！被你看穿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装的了。我疯了会有更多人开心，疯了有什么不好？
　　【颜染白扬手第三记耳光打了过去，江夙砂一把抓住】
　　J：（冷冷）我绝对不会一天之内被同一个女人打三次耳光！
　　Y：放开，你给我听清楚！我没有说你装疯！（急促的换气）我说你下意识的希望自己发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一早真存了心要装疯，你何必认认真真去工作，整整齐齐的回来？你如果在录音室发疯，岂不是比对着我砸东西更快得多？别傻了！（诚恳）我没说你骗我，你想骗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啊！
　　J：（神经质）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CV要一口气说了十七八个“你胡说”，一直拖到声音哑掉气换不过来）
　　Y：（好气又好笑）你想闷死你自己吗？你就不能尝试一下靠自己吗？为什么总要找一个你以为坚强的人来做自己的依靠？其实……你并不弱，自己一个人完全是可以的，不对吗？（温柔）我也是一个人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找另一个人当作依靠。
　　J：我不能忍受一个人……绝对不能只有一个人……
　　Y：（柔声）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J：我没有……
　　Y：江夙砂！（怒）下一次让我再听到‘我没有’三个字，我立刻赶你出门！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别怕，我不会走掉，你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可能你就不用这么辛苦，好不好？（放缓口气）神……不救人。谁也不能救你，除了你自己。
　　【平静】
　　（CV停5秒）
　　J：（呼吸急促）染白……（沙哑）染白染白，你肯爱我吗？
　　Y：（怔然）……什么？我……（轻声唱）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苦笑，轻声说）你……听不懂吗？
　　J：（颤声）你肯爱我吗？
　　Y：（微笑）肯。在还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就非常非常喜欢你了。
　　J：那是工作……
　　Y：声音是你的一部分。见到了你以后就知道，人一辈子总有一个抛不下的人，对我来说，就是你了。我不是特别善良的女孩，通常我很冷漠，很少理睬别人。只有你——是我追着你身后，主动要求跟着你走的。（轻笑）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J：（游疑和不安）和我在一起的人最后都会说我让他们无法忍受。
　　Y：你的确让人无法忍受。（低笑）可是当真无法忍受的话，我一早不理你了。我不忍心啊，无论怎么样都不忍心，那有什么办法？不能抛弃你，因为你是我主动找回来的。
　　J：……嗯！（近乎抽泣）我好怕一个人，我怕黑我怕我自己我什么都怕……我越来越害怕，我真的好怕我会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Y：和谁？（柔和）他们都说你令人无法忍受是因为他们都不了解你，你不肯让他们了解你，你不相信他们。你愿意……相信我吗？
　　J：他……爸爸……（极细极细）……爸爸……
　　Y：（低声）爸爸……是谁？（内心，恐惧）如果，他所承担的黑暗，超出了我可以理解和安慰的地步，那要怎么办？
　　J：（挣扎）沃森……
　　Y：（惊）沃森？夙砂！不要这样，有勇气的话你就咬舌自尽，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虐待自己！
　　J:（哀鸣）染白……
　　Y：（内心）沃森……天！本世纪最变态的杀人狂。大约是十年前被捕的具有严重恋童癖的杀人狂。江夙砂——是沃森的儿子？天……天啊……（惨然问）他真的是你爸爸？
　　J：（停顿3秒，似哭似笑）我妈妈……只有十三岁……他经常说……妈妈有多么多么可爱……妈妈在我出世以后不久，就被他虐待死了……
　　Y：（颤抖）夙砂……你好惨……他对你……怎么样？他也虐待你吗？（停顿）夙砂，你和他一点都不像，从来都没有人把你和沃森联系在一起，别怕。
　　J：像的。（急促飞快的说）我买东西的喜好和他一样、穿着的衣服和他一样、喜欢的颜色和他一样……有时候看到我不喜欢的人，我也有拿刀把他们都砍成几块的冲动……我长得越来越像他，越长大我就越知道当年在爸爸的别墅里……他……究竟对那些孩子做了什么……还有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Y：（惨淡无助）夙砂！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J：我都……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哭泣）我好怕一个人，不能没有人陪我……只有一个人我会发疯……（喃喃自语）我怕黑……我怕有很多很多房间……我怕庭院……我什么都怕……
　　【颜染白“啪”的一声给了他第三个耳光。】
　　Y：（深呼吸，柔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知道这样说很不负责任，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不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是，现在你和我完全一样，要求你忘记以前的事是苛求，但是我真心真意的觉得，人是幸福还是不幸全部依靠自己。幸福是唯心的，只要你愿意幸福你就能幸福，如果你不肯让自己快乐，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快乐的。只要你觉得你现在快乐，你能够珍惜你现在所有的，你就可以打败沃森。”颜染白柔声说，“悲哀的事情总是很多很多，但是只要你肯珍惜你可以有的小小的幸福，你能找到的幸福总是比悲哀多的，真的。（笑）至少每一个晚上都有人陪着你，不管到最后他们是不是都怨恨你，但总有人关心着，难道不是幸运的事吗？
　　J：我……（平静，低声咕哝）我讨厌他们，他们都说我粘人粘得像失去主人的宠物。
　　Y：（内心）你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你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能够保护你的心的人，但是他们看见的只是妖治放荡的江夙砂，随时可以扑进某个人怀里，随时更换着女伴，喜怒无常任性妄为……你一直都在求救，却没有人能够看见……（对白）饿了吧？去洗个澡，然后出来吃饭，好不好？
　　J：（乖乖）嗯。
　　Y：（内心）真像一只大猫或者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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