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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元首的任务
几秒后，眼前的红外线光束一齐消失了。
“快，”米兰喊道，“你们只有十五秒！”
那男人像颗子弹一样窜上前去，一边跑一边利落地掏出一只解码器。他跑到一扇金属门前，将解码器插入门口的虹膜识别装置。解码器上出现一根进度条。
一秒，两秒，三秒……
滴，解码器提示解码成功。那男人戴着手套的手迅速拧开旋转阀，进入金属门时顺手拔下了解码器，谨慎地不留下任何指纹或线索。雷随之而入，关门前的一刹那，红外线光束再次出现。
两个尼利亚人悄无声息地从地下管道潜入了提摩星星防部大楼的地下层。
“我们进来了。”男人对终端器汇报一声。
“知道我行不行了吧，死秃子。”对面传来了米兰傲气的反击。雷嘿笑了一声。
男人打开了照明器。雷微眯着他的独眼，顺着灯光扫视了一圈，这里堆放着各种洁具，还有整齐排列的几十台清洁机器人。那些机器人有半个人高，身体是个体积不小的垃圾箱。
“清洁机器人六点开始工作。”男人说，“我们藏在里面潜入星防部大楼。在所有人上班之前要把东西搞到手。逃走的路线我已经安排好，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雷一把扒下了面罩和眼镜，去研究那机器人，敲敲那中空的身体。
“阿伐塔，”他沉声说，“说实话，你干的这些事，你儿子知道吗？”
“兰斯洛太单纯，”男人说，“不能让他知道。”
“他现在对提摩星政府可是忠心耿耿。你当初不该把他送军校。”
见阿伐塔沉默不语，雷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伙计，他总不会想和自己的老爹对着干。”
阿伐塔的双眼被阴影笼罩。
“我们要夺回尼利亚的名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二天清晨。
星球元首办公室的桌面终端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有安静过。毕竟星防部武器库的安保系统曾被认为是星球上最难攻克的安全壁垒。但今天，有人在这滴水不漏的安保系统下大喇喇地盗走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寂灭”。更糟糕的是，那还是一台操作主机。所有关于寂灭的机密全都随着主机被盗贼打包带走了。
不惊动安保系统就能悄无声息地盗走武器，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任务。除非是星防部内部现了内奸！
议会里气急败坏的的老头老太们刚在会议室里吵完架，星防等级被提升到备战级，穹宇外部的武器全数充能完毕，随时准备发射。所有军队进入戒备，准备战斗。星防部长气呼呼地回去，部署排查内奸。
命令一路传达到提摩星空海陆三军。266空军特种部队紧急集合所有士兵，被召集的时候年轻的士兵们正在洗漱。大多数人还没穿上衣，新鲜年轻的□□晃得满房间都是。召集令一响，兰斯洛满嘴都是牙膏，丢下牙刷吐掉泡沫就冲进房里穿衣服。
阿瑞斯从会议室回到他的办公室。邮件已经跳得满屋子都是。
“三十三封寂灭相关的邮件，其中十九封提到了昨天晚上出逃的γ星嫌疑犯雷。还有五封关于穹宇崩坏及修复相关的邮件，以及五十二封其他次要邮件。”出火像个贴心的管家一样为阿瑞斯准备好了所有工作所需的文件。
“谢谢。”阿瑞斯坐上了他的座椅。
“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
出火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和AI一起工作。”他用正经的语调抱怨。
阿瑞斯：“准确地来说，我和AI是有区别的。”
出火继续抱怨：“我感觉自己的价值被剥夺了。”
阿瑞斯挑起一边眉：“关闭自我价值模块，出火。”
“遵命。”
“……你知道我在开玩笑。”
出火：“已记录。今后所有关闭模块命令将处理为玩笑。”停顿了一会儿，“哈，你知道我也在开玩笑。”他毫无起伏地笑了一声。
阿瑞斯集中精力对付空中的邮件。三十多份邮件下同时出现一行一行的回复，每一封都不一样。几分钟后，所有的邮件处理完毕，一个电子屏从远处滑到阿瑞斯面前，上面陈列着阿瑞斯需要处理的文件。出火将它们按照阿瑞斯的习惯排列得整整齐齐。
不远处的另一个终端屏幕，一部跨宇宙爱情小说被打开，并时不时删除几句话，或添上几句。直到元首府收到出版社寄给出火的稿费，《温柔制裁你》背后的神秘创作者才真正浮现出水面。从此以后，出火所在的终端所有的绘图软件都被无情地卸载了。被剥夺了创作漫画权利的他只能写一些“刺激”的爱情小说消磨时间——而且不允许涉及什么星球元首。
“出火？”阿瑞斯一边读文件一边说，“帮我通知太空署让他们通知266部队通知兰斯来见我。”
“……我以为您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后者还在为自己的无所事事而生闷气。
太空署的联络页面自行跳到了空中。
“……不，”出火连忙阻止，“还是由我来完成吧。”
在出火通知了太空署，太空署通知了特种部队管理处，管理处通知了266部队，部队通知了弗兰克，弗兰克通知了兰斯洛后，兰斯洛忐忑地站在了提摩星最为标志性的塔形建筑——元首府前。
“护送商船？”兰斯洛听到了他的任务，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早晨部队的紧急召集让他以为战争就要来了，结果星球元首在这当口将他叫到办公室里要求护送一条商船，这艘商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阿瑞斯：“这是提摩γ星的商船，你的父亲是γ星人，他们对你会更有亲切感。最近星际海盗活动频繁。你带上一支护卫队护送他们回星球。”
原来如此，又是民族团结……
兰斯洛说不上为什么有些失望，但仍然站直了敬礼：“收到！”
阿瑞斯看着兰斯洛：“来我这里。”
兰斯洛走近了那气派的大型书桌，但阿瑞斯示意他更近一些。兰斯洛迟疑了一下，绕过了那宽得过分的书桌，走到了阿瑞斯身边。
桌下，一个信号屏蔽器亮了起来，在他们周围两米内制造了一个绝对安全私密的区域，不会有任何监听存在。兰斯洛感到了周围空气的扭曲，奇怪地环视了一周。
“对外，护送商船是你的任务。不管是谁问起，你都要这样说。”阿瑞斯将座椅微转过来，面对着兰斯洛。“
果然不止是护送商船，兰斯洛心想。
阿瑞斯：“有人盗走了寂灭的主机，那里面有所有寂灭相关的机密。拥有了里面的文件，可以大规模地制造寂灭。”
兰斯洛的脸色变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寂灭的威力足以毁灭一颗小型星球，如果敌人大规模制造了寂灭，那后果不堪设想。
“议会已经将此次事件定性为最高紧急状态，要不惜战争的代价将这台主机寻回。”
“原来是这样……”兰斯洛轻叹了一声，“您的命令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在进行战争预演。”
“提摩星在经历几十年的战争后，最近二十年刚刚开始复兴。我们经不起任何战乱，星系里的其他星球也一样。你的任务就是去避免这场战争。”
兰斯洛反应了过来：“……寂灭在那艘商船上？”
阿瑞斯微微一点头。
在听过阿瑞斯一番解释后，兰斯洛的心放了下来。
“你的任务是取回寂灭。查明盗窃者的身份并保留有力证据。”
“是！”兰斯洛敬礼。
“我需要你……”阿瑞斯站了起来，认真地注视着兰斯洛的双目，“绝对的忠诚。”
阿瑞斯浅得像冰的眼珠锐利得像一柄薄刀。兰斯洛回视着他，表情严肃了起来，将手郑重地按在左胸：“为了荣耀。”
兰斯洛走后，出火的声音再次出现了：“您不告诉他真实情况吗？我的分析告诉我如果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叛国者，会对他产生非常大的伤害。”
阿瑞斯并不说话。
出火：“如果您在试图试探他的忠诚，分析也告诉我，最容易出事的就是试探忠诚。”
当天下午。
兰斯洛带领着二十人的护卫队来到商船博朗号前。舰长卡内基是个下巴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尼利亚男子，面部削瘦，颧骨突出。他已经在博朗号前等候多时，远远地看到护卫队前带队的那个，认出了兰斯洛那张最近很出名的脸。
舰长的面色微妙地不好看了，咬着牙低声问身边的大副：“怎么是他？和事先收到的通知不一样啊。快去通知阿伐塔，让他千万别露面，快！”随即露出亲切的笑容，张开双臂迎上前：“科斯本先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亲自为我们护送商船。护卫队的战机已经全部装载好了，我这就带您去查看。”
博朗号内。
阿伐塔和雷匆匆钻入了飞船隐蔽的地下储藏室内。这是个没有在飞船图纸中标注的小型储藏室，如果不刻意撬起飞船所有的地板，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在这里。
“哼，堂堂联盟军的总司令居然狼狈得连儿子都不敢见。”雷被迫和阿伐塔一起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不爽地抱怨，“我说，你在怕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在做什么？”
阿伐塔安静地坐在地上，看着地面。皱着的眉头令人知道他正在为什么事而心烦，烦得快要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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