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作何

　　第十七章

　　话说同子弈分开回到王府后小四乖乖地去洗衣服。很多的衣裳呐，好在小河还终于有可取之处，至少她人家勤劳。不过她不勤劳也没有关系了，小四有偷懒的机会即使她十分不稀罕这个机会。
　　二主子找小四去，这种机会，谁乐意。
　　这个二主子也真是的，同一个下人计较什么，即使这么个下人高攀上了主子也不可能超过她地位，她无需紧张，无需紧张。
　　如果她知道这一点放开心点就好了。
　　只可惜她笑里藏刀的功夫依旧没有省省。
　　说了很多好听的开场白，小四温顺地低垂着头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听她的废话，在讲到终点后心里舒了口气，离回去的时间不远了。
　　“你可知道这几日有哪个丫鬟在我这儿进进出出的？”闻言小四微微皱眉，这丫鬟进进出出不是该问她自己的人吗，怎么反而问这个同她没什么关系的浣衣房的丫鬟。
　　二主子似乎知道她的疑惑，笑了笑道，“我当然是说你们那房的。”
　　“小四并不清楚。主子该问英英姐姐，她应该知道。”
　　“大胆！”她猛地一拍矮榻声音凶狠，“我还需要你教我吗？我问你就是你，难道你还嫌我不该问？”威胁的语气。好样的，至少比笑面虎好多了，这位大姐终于忍不住了吗？为什么那么急？难道……
　　小四眼皮一跳，心中叹口气，肯定没好事要发生。
　　“我再问你一遍，可曾看到过有谁进进出出？”声音冷冽。她起身走近她。
　　小四低首不答，抱着隐忍忽略的态度，谁知道被人狠狠地扳起下颚，然后对上冷笑着的二主子，“有几分姿色，难怪异想天开想要高攀。”小四微微眯眼，唇一抿，且闭闭眼，平一口气，侧首挣脱她的手低头微微颤颤回答，“小四不知道二主子在说什么，小四没有想过要高攀——”怎料到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狠狠地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被力道打在地上，火辣辣的疼。她猛地抬起头，看她，咬着嘴唇不言不语。
　　这位大姐冷笑一声，“你心里很清楚我为什么要问你。”然后姿势甚是优美地回到矮榻上姿态优雅地坐下喝了杯茶消消火气。她没有降火，小四降火了。
　　没有风度的斗争，她不会放低姿态去争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些东西她懂，她最会。
　　“小四，不清楚。”二主子想要听她回答，如果沉默以对只怕更会遭来怒对，所以她沉着气继续装作懦弱的小丫鬟，只不过这出戏，演得不够逼真，至少语气恁地有些僵硬。
　　“不清楚？”她扬起一丝冷笑，让身边人叫上一位似曾相识的丫鬟。
　　“小莲见过二主子。”她柔弱的声音让人怜惜，也挺熟悉的，看来她们讲过话吧。忘了。
　　“小莲，你就告诉她你看到什么了。”
　　危机往往就是转机。
　　“小四在这之前想问问二主子一件事。”她心中又一次无奈地叹气，打断她们的进度，“如果小四承认做错了事情二主子可否原谅小四从轻发落？”看她们的姿态肯定有了把握，她倒不如直接谈判来得合算。
　　因为，显然的，二主子也愣了愣，她一想到小四可能还隐瞒了什么事情。仔细想一想，刚才自己说她高攀之事……难不成同这个有关？她皱了皱眉，决定先引她招供再说，说不定还能套出她所不知道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如果你承认我就从轻发落。”
　　小四顿了顿，继续装，“谢谢二主子。只不过……不过……”
　　“你要跟我讲条件？”她眼睛微眯，不快地看她。
　　“不敢，小四不敢。”她急忙否认，头如同拨浪鼓般地摇晃，“只不过小四不知道主子的从轻发落是指什么。”
　　“那得你说出来让我评评。”她倨傲地瞟了她一眼，拿起茶盏又优雅地喝。
　　“小……小四不知道主子从轻发落是怎样就……就不敢说。”她害怕得磕磕巴巴。
　　想这么个没优点可取性格胆怯懦弱的低贱丫头，殿下怎么样都不会看上她的。看烦了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费尽心思可笑极了，和一个丫鬟计较什么，怎么说自己都是个主她不过是个干事的，即使殿下在外头看中意了收到王府，这不，还不过是个没地位的下人。
　　“你以为该如何地罚？”想及此，她语气稍稍缓和，当然还是主子的架势。
　　“小四……小四觉得……二主子把我赶出王府前不要扣留……我这个月的工钱？”她低着头闷着声音道，“希望二主子开恩。让我拿着这些钱好吃吃住住，不会在没有工作前被饿死。小四……只是这么想，求二主子开恩。”这个时候没有磕几下头貌似演得不像呀，她硬着头皮没办法，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屈辱她还是可以忍受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想未来的日子恢复小姐的正常，现在这样还是值得的。
　　“小四今晚就走，不，现在就走。”这个二主子是看她不顺眼，小四走，是她最乐见的，不是吗？
　　听小四的话重点便在于工钱，所以二主子沉思一番的重点也落在此处。她冷冷哼一声，“你还敢要工钱？”果然，她绝不会让她顺意，不过那几个铜板又怎可能会是她在意的呢。她需要的是一个行走方便的身份。
　　“主子……”小四低声委屈地哀求马上被打断。
　　“不用说了，你主动承认我就免于你受皮肉之苦，今晚就滚出琏王府！”她冷声道。
　　弯唇，笑意溢满双眼，她低首遮挡眼中意味，闪过的得逞悄无声息隐没在漆黑明亮的眼眸。这可不是她的问题，这位二主子毕竟是主子，她赶人，丫鬟们又岂有胆量留下来？
　　整理好自己情绪，她抬头坦诚，“小莲妹妹看到的都是真的，我没什么好狡辩。”
　　二主子一愣，看了眼小莲又看了看小四，怎么觉得她们是串通好的？又看小莲唯恐地看着自己明明不是，这时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愤愤地盯着小四，一个上前就又要给小四一巴掌，她反映极快地低头认错，“小四错了，主子别气坏身体，小四这就走，离琏王府远远的，永远也不出现在主子面前……”
　　急匆匆起身，知道后头这位肯定要说“站住”之类的，不过陪同她演戏也是不错的，也算是感谢这位赏她自由的替罪羊。
　　出乎小四意料，没有声音。
　　却是因为来者。
　　她低头看到人影从房外来，顿住脚步，浑身警惕。
　　“离琏王府远远的？”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呐？
　　小四赶紧乖乖地退到一边，让客人进来。好样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摆明了打翻她的计划，不知道有多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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