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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赵子被拎着进了房间的时候还是一脸懵懵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个笑面阎王,偏偏他那一点力气根本不足以和Jack抗衡,只能乖乖就范。
他这是被绑架吗?可全程他都是半推半就着跟来的,通常绑架是不是应该把眼睛蒙上,或者绑匪带个面具什么的,可Jack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就带他来这里,不知道是他胆子大,还是自信他们行天盟的威力连警察都要退让。也许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他可能只是找朋友聊聊的。
想到朋友这个词,赵子不由得脸上露出一点傻笑。Jack确实需要朋友,如果他真的拿自己当朋友,找自己帮忙,这样想感觉好舒服,就像心里插了一个电热宝,暖暖的。
可进了房间,他就完全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这个房间像是直接可以通向外面,和主楼有一段距离,不会被外人打扰。
整个房间黑漆漆的,遮光窗帘把窗外的光亮遮挡的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台灯立在角落里,偏偏灯光还是昏黄的,只能将近处照亮,角落里却都是黑暗的。
房间陈设相当简单,一个沙发一张小凳子,赵子瞬间有种进入了审讯室的感觉,这里的气氛甚至比审讯室还要让人紧张。
这不像是找他帮忙,或者像Jack轻描淡写的“有事”,倒像是审讯他的样子。
可他才是警察啊,怎么会沦落到被审讯的地步的?
他胡思乱想的功夫,人已经被按着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反手关上房门的Jack,他委委屈屈地,想问Jack抓他来作什么,却又胆怯地只能把话含在嘴里,发出让人听不清楚的抗议。
Jack关好门,站在赵子面前。他本就很高,现在和坐着的赵子比较,赵子更是要仰着脖子看他才行。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赵子站起来,视线拉高了一些,胆子似乎也变大了,终于这一路上都在酝酿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抓我来这里干什么?”话一出口赵子就听到自己怯怯的声音,他刚才酝酿的不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甚至还在脑海里按照电视剧里大亨级的人物,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可现在话一出口怎么变得这么怂?
Jack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又按回到椅子上,问:
“孟少飞把我老板带去哪里了?”
赵子听到这句话的本能反应不是替孟少飞辩驳,而是“孟少飞真的跟唐毅跑了。”这句听上去很让人想入歪歪的话。
大概是这句话回答的太不合逻辑,所以Jack好像并不相信,再次把赵子按在椅子上:
“你在跟我装傻吗?”看着赵子眨巴眨巴的眼睛,对他的指控不明所以的样子,Jack才确定他不是装傻,于是苦笑着拿出手机,打开茶馆监控录像的片段递给赵子。
赵子看到视频里的阿飞果然亦趋亦步地跟着唐毅身后,印证了他这几个小时的猜测,想到既然有了监控,就能很快找到阿飞,自己就不用写那些让人秃头的悔过书了,他忙问Jack:
“你知不知道他在那里?我有急事找他。”可随即想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刚刚兴冲冲的表情又垂了下来,自问自答:“算了,你一定也不知道,不然你不会把我抓来这里。”
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在为找不到阿飞而焦虑,现在知道阿飞和谁在一起了,可还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就连行天盟的唐毅也跟着不见了,万一他们两个真的私奔了。不是,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悔过书不就要换他来写?
赵子这样想着,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念叨叨的,把想的都说了出来。不管怎样,现在找到阿飞是关键,他想着就朝着门外走。
刚迈步,又被Jack轻松地拎了回来。
“你打给他。”Jack命令着。
赵子烦躁地跺了跺叫:“我打过了,都是关机的讯息。”正是联系不上阿飞他才郁闷,要是能联系上,阿飞一定飞回来,自己惹得乱子自己扛,不会丢给好兄弟的。
想到这儿,赵子不由得真的担心起来,虽然阿飞身手很好,身边还有一个唐毅,两个人加起来武力值一定飙升。可这么久没联系上,还关机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阿飞是头,电话不会轻易关机的。
Jack哪里知道他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阿飞的安全,笑着说:
“我不信。”
这样质疑他的诚实让赵子有点恼火:
“我说过了,打不通就是打不通。”
Jack侧了一下头,借着灯光看到赵子嘟起嘴的样子,逗弄他的心思更胜。他掏出手机划开界面:
“那你给我他的号码,我来打。”
赵子一扭头一转身背对着Jack气哄哄地说:
“不给。”
Jack看着倔强的背影,眉毛动了动,心也跟着动了动,他拿着手机绕到赵子的眼前,语气更强势地下命令:
“打!”
赵子被他的眼睛盯的心脏都跳的格外欢快,他躲闪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找了一个冠冕的理由:
“我们是警察哎,要保护同事的安全啊。我不会随便给你阿飞的电话号码的。”最后,还不忘了强调一下“绝对不会。”觉得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些。
也许Jack碍于他是警察和这么强的气势就放弃了也说不定啊?
可他想多了,Jack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直视着赵子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对待自己手下的那种威严,只是一点点,即便如此赵子还是连忙把眼睛挪开,这样的眼神让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忙掩饰自己的心跳声大声说:
“你瞪我也不会。”
Jack心底偷笑,他哪里有瞪人,通常他不瞪人的时候更让人胆怯的。他盯着赵子躲闪的脸,迈步靠近赵子。
他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又引发了赵子的联想:他是混□□的,听说还有阎罗的称号,会不会真的动手呢?要是真的动手,自己可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想起那个受伤的女人的惨状,尽管最后他已经澄清了,动手打女人的不是Jack,可万一Jack动手会更惨呢?会不会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赵子忙把自己的胆子壮起来,就算这样,阿飞是他的同事,上司,也是他的好朋友,他就算被打死也不能出卖自己的朋友。这么想他忙趁自己还没有吓得嘴巴不听使唤,把自己的立场表明:
“你打死我也不会。”
说完,他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体缩在一起,后悔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这里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拼命地把身体靠在沙发的角落里。
Jack听他这么豪言壮语,倒真的想试试他,于是摆着一脸“杀气”,微微一抬手。
赵子果然吓得用手抱着头,身体向后靠,脸上的表情都纠结到一起,眼睛不时地偷瞄着Jack,又不敢看似地躲避着,闪闪烁烁的样子惹得Jack心里痒痒的。
“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赵子再次给自己壮胆,心里却在默默祈祷他真的不是那种随便动手打人的家伙。
Jack的脸凑近了,能看到赵子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跳动着,看样子是真的害怕了。于是放弃了自己的恶趣味,站起来后退一步,给他一个安全的空间。
还好,他并没有指望着能通过赵子找人,只是假公济私,想要逗弄一下他而已。
玩闹归玩闹,正事还是要办的,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有没有找到线索。
至于这个小家伙,他既然不想写悔过书,不如,让他在这儿呆着。被关起来,回不去,自然悔过书也不用写了。
小子你应该感谢我,我会让你双倍感谢我的。Jack心里盘算着等事情了了如何向赵子邀功,满意地笑着离开房间,顺便把门锁上。
出了门,就见阿德正气急败坏地批评着一批属下,然后暴躁地命令他们再去找人,Jack看他发完脾气,才漫不经心地踱着步走到他身边。
阿德看到他气更大,偏偏Jack说话的口气还是那么的不急不缓的:
“你生这么大气也帮不到什么忙,稍安勿躁。”
阿德气的一跺脚:
“老板已经失踪几个小时了,你的人有没有找?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问你,你抓那个警察来干什么?他能帮你找到老板吗?”
“不能,不过,他能让我心情变好。”
阿德没想到Jack回答的这么干脆,这么理直气壮,这么的厚颜无耻。那一瞬间他气的愣住了:
“现在老板生死未卜,你竟然为了自己高兴,找人来娱乐?老板真的是信错人了。”
“你放心,老板一定是要找到的,没有老板,我们都要喝西北风了。不说了,我去找人了。”
Jack不等阿德再次爆发,已经施施然离开了别墅。
刚才得到消息是,他手底下完全没有找到老板的线索,这个在他们行天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对手的能量比行天盟要大得多。现在放眼道上的人也好,帮派也好,能够做到这样的几乎没有了。联系最近老板一直关注那个从柬埔寨回来的人物,谁把老板带走了,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现在问题是他们把人带到哪里了。
他开始安排人查找陈文浩回来后的行踪,他手底下人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用过什么东西。查陈文浩确实有些难度,但好在他除了行天盟的人,还有那个老男人可以用。
简单把情况说给他听后,那边回了一句:“等我消息。”
还是这么的拽!Jack腹诽着。
尽管如此,但他知道这就算完成了一半了。剩下的就要看老板能不能机智一点,想办法保全自己。
国际刑警那边并没有马上给消息,Jack只得把自己能做的事又都做了一遍,仍然没有结果。
虽然他表现得漫不经心,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溜走,他也越来越紧张。
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手套,这种让他非常讨厌的无能为力的感觉似曾相识,不同的是,这次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
转了一圈,确定他们不会再有什么有用信息可以查,只能等国际刑警的人发消息来了。他需要做点事让自己不要总是往坏处想,于是他回到了关着赵子的房间。
进了门,灯依旧亮着,赵子窝在那个短小的沙发上,轻微地打着鼾。
Jack还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生怕吵醒他。
把椅子拉倒沙发前面,坐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赵子:脸颊被手臂挤压出了嘟起来的表情,睫毛很黑,眼球在里面偶尔转动着,应该是在做梦吧。
他的嘴唇很细嫩,粉粉的,像是擦了唇膏一样,此刻随着身体的微微一动,他的嘴巴一开一合,脸上露出享受的样子,像是在品尝着美味食物,紧接着喉结处还配合似地一阵滚动。
Jack有些懊恼自己粗心大意,没有给这个家伙准备点吃的,现在估计是饿的在梦里吃美味大餐呢。
Jack看着他搭在腿上的手,禁不住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轻轻的,一直到完全包裹住,赵子也没有任何反应。
Jack更大胆起来,他把那只手整个握在手里,轻轻摩搜着指尖的薄薄的一层茧。这样的动作并没有让赵子醒过来,那只被握着的手反而回握住了Jack的。这个动作让Jack一阵窃喜,他空出自由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赵子的脸颊。
他的脸颊竟然如此细嫩,平时看到时候只觉得他的皮肤好像很光滑的样子,可没想到摸到手里的感觉如此好。他的脸很小,自己的手扶在上面把它包裹的满满的。Jack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看护着熟睡的婴儿。
Jack窃笑,赵子除了生理年龄外,心理年龄可不是婴幼儿的状态吗?那么的单纯,直接,干脆。
此刻坐在他身边,Jack竟然有种自己也被净化了,开始向往那种单纯干脆的感觉了。
带着这种久违了的舒心,Jack一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这样,一晚上很快过去了,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个老男人才发来信息,给了他一个大概的位置。
Jack恋恋不舍地把手拿开,先去把老大找回来,然后再处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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