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众人都去了,煌才彻底松了口气。
案头上厚厚的文书已经处理了大半,感激月后没有太过不人道,用山一般的资料直接把翘班帝座砸死以泄愤。
独孤正儿八经地观察着煌的呕吐状况。
月后坐在贵妃椅上,以太上的姿态监管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反抗者。
亥时刚到,独孤看看月后,再看看煌,咳嗽一声,“帝座,怀孕之人需要多休息,您现在不宜熬夜,今天还是先做到这里吧!”
煌感动地看看独孤,而后可怜兮兮地看着月后,满是期待。
月后摇着羽扇,眼睛放在手里的资料上,看也不看,冷声道:“只剩下不多,堂堂无帝难道连这点儿精力都没有了吗?”
煌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垂下,低头继续批阅满篇满页都是伟大苦衷的文书。
独孤把瓶瓶罐罐依次摆放在桌子上,“帝座,你要是还不舒服的话这里的药一瓶一瓶地吃,实在难受就找我吧,但是我想还是不要的好。属下先走了。”
煌抓起陈醋狠狠地灌了一口。
大眼睛死死地睁着,下笔如飞,恨不得瞬间就把手底下这些资料全部处理掉。
——嘤嘤嘤,宝宝,爹亲对不起你,爹亲斗不过坏女人,让你受苦了……
抬头幽怨无比地瞄一眼冰山气场开了一天的月后,煌欲哭无泪。
月后抬头看煌一眼,压制着怒火,冷声道:“帝座哭丧着脸是什么意思?与其费心费力地怨怼,还不如好好做好你该做的事。”
煌重重地把毛笔放到砚台上,娃娃脸纠结愤懑地盯着月后。
月后又把头埋到资料里。
摆明了只想发脾气不想好好说话。
“那个,月后——”
月后一眼瞥过来,冰刀霜剑,杀人于无形。
煌缩缩脖子,但还是鼓着勇气,问:“本座是想问,那个,那天晚上本座是从横波院里被丢出去的——吗?”
羽扇一晃,疾风狂扫而来,独孤留下的药悉数壮烈。
煌大骇,女人太可怕了有没有!
——还有,这个算是承认以后的恼羞成怒吗?
“本座可以用无名教以及夜家的双重身份发誓,本座那次从横波院里出来以后,绝对没有碰过任何人。呃,月——月后,本座——”
月后的眼神能杀人。
煌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本座绝不是轩辕那种始乱终弃三心二意寡廉鲜耻之人!”
——轩辕,你为什么躺着也中枪了呢……
——朕乃天子,自然是万民表率。
——切,始乱终弃三心二意寡廉鲜耻的表率……
月后鄙夷地看炸毛娃娃脸一眼,夹枪带棍地问道:“帝座莫非是要告诉妾身,夜家人体质天生异于常人,可单体有孕?妾身可真是长见识了!”
关于这个问题,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这个昊也许知道!就是他让独孤来找本座,查看本座身子状况的!”
夜语昊素来有算无遗策之名,但是这种事情也能在他掌控之中真的有点说不过去。除非,他本人就是始作俑者,或者之一。
煌为这个问题已经懊恼了一天。
如果被自己最疼爱的弟弟算计了,他是该报仇呢,还是该报仇呢,还是该报仇呢?
一想到轩辕狐狸那群人渣明目张胆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忍不住问候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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