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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去乞力镇
妈妈看到布库古力没精打采的,就要他一起去乞力镇看望摩尼婶婶。以前,男孩最喜欢串门,只要是去一个新鲜的地方,他都会欢天喜地,妈妈希望这次出门也能让儿子开心起来。摩尼婶婶在镇上开了一家肉铺,这次去是要商量一下寄卖肉制品的事情。婶婶家有两个男孩,大的叫吉多,小的叫火勺,他们都比小布库大,是他的堂哥。上次看见堂哥们时,小布库还没有桌子高。两位哥哥送给小布库一条装在火柴盒里的红色豆虫。吉多看到小布库一点都不害怕,就说这是让他带回去给鸡吃的,说完两个男孩就互相推搡着跑走了。火勺边走边说“早说了他是男孩,男孩都不怕虫子”。小布库本想追上他们一起玩,但他们跑的太快,摩尼婶婶大声喊他们回来,他们都没听见,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布库古力不记得这些事情了,他现在也没心思去走亲戚,他在等待法师对他的下一步行动。可是最近只要他在家,半棵草就会把头凑到他眼前,重复一句话:“来问我呀!”
如果男孩用手推开它,半棵草就会顺势缠绕到他手上,把他的手变成一个绿粽子。跟妈妈去趟乞力镇能够暂时摆脱这个磨人精,这么一想,布库古力赶紧帮妈妈套上羊车。
从遥远村去乞力镇有两种走法,沿着平坦的盘山道螺旋式前进,或者走羊肠小道垂直翻越大山。乞力镇辐射方圆20公里以内的五个小山村,遥远村是距离最远的一个。为了运送物资,遥远村的村民花了8年时间修筑了连通乞力镇的盘山道,这样就可以让村里的孩子去镇上读书,还可以把农产品拿到镇上去卖,再买回村子里没有的东西。
给动物们准备好午饭和晚饭后,妈妈就带着布库古力出发了。咕力咕力大概又去找大黄了,它最近总是不着家。
羊车上铺了一层稻草,还有村民拜托妈妈拿到镇上卖掉的东西-阿花奶奶的一筐鸡蛋、东子家的两只灰兔子、曹大爷自己酿的梅花酒、戈丽染的两匹粗布,布库妈妈还带上了家里的一只大白鹅。车子本来就小,放下这些东西,布库古力只能侧躺在稻草上。在离开村子前,男孩趁妈妈没注意,放走了大白鹅。
拉车的3只羊,领头的是村长家的公山羊,左右两只是布库家的小绵羊。村长家的公山羊非常强壮,当村民需要运送的货物比较少时,就由它来执行任务,报酬就是在镇上买一把糖豆给它吃。如果拉的货太重,就得由大壮家的黄牛出马。
布库古力第一次坐羊车,他小时候去乞力镇,是坐在箩筐里,由爷爷和爸爸轮流背着。虽然坐羊车省了不少力气,可是要忍受慢吞吞的速度,还得时刻闻着三只羊身上的膻味,完全没有看上去那么惬意。好在他们要在镇上住一晚再回来,时间上不着急。布库古力对各种气味也都能接受,他每天都要清理动物们的排泄物,已经练就了化臭气为平常的功夫。布库妈妈更加不会抱怨,她似乎从没对什么事情表示过不满。
虽然山路上没有别的行人,大公羊的脖子上还是挂了一个用来提醒路人的铜铃。它每走一步,铜舌就会撞击一下铃壁,发出“叮当”声。妈妈说,铃铛不仅是为了提醒人类,也是为了驱赶山里的动物。
布库古力脸朝着货物躺了一会,现在他吃力地翻个身,透过车板缝隙看向路边的树木和野草。一只灰雁被车子惊动,由草丛中飞出来,呜-嘎叫着表达不满。
男孩扭头看飞翔的大雁,他有些想念索索,但是他现在不希望见到法师。然后他就睡着了。
小布库这些天都睡的很少,轻轻摆动的羊车正是个补觉的好地方,他睡的又沉又久。布库妈妈在后面推车的时候他没有醒,布库妈妈把车架在石头上,放羊吃草休息,他还没有醒。看他睡的这么香,布库妈妈几次想开口叫醒他,都忍住没出声。她本想让孩子看看那只漂亮的山鸡,喝一口山泉水,尝尝刚冒芽的刺菜,这些都是她小时候喜欢的。
布库爷爷在的时候,晚饭时他们会分享白天遇到的人和事。那时候,她知道小布库喜欢吃山上的野味儿,能根据太阳、星星辨别方向,可以自己读故事书,会用石头、泥巴和木棍搭房子。爷爷去世让小布库沉默了一段时间,好在黑鸡又带回了他的欢笑声。但是最近她发现,小布库又有了心事,晚上总是翻来翻去。整个冬天小布库都好像在等人,他还经常把水壶挪来挪去。布库妈妈曾经悄悄跟着小布库,看看他都在做什么。可是除了总是独来独往显得不一般,并没发现他有别的异常。布库妈妈知道小布库跟以前的朋友都疏远了,所以她今天想到带小布库一起出门,也许在村子外面可以交到新朋友,那么他就会再次开心起来。
当温热的阳光被阴凉的寒气取代,夕阳给树冠戴上了红帽子,他们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喜欢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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