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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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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利扣着扳机的手已经在收紧，但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手中的成就感，他提着灯凑近吴邪，仔细的观察他。
“我曾经听说过你，你一直都是以被保护的形象出现，甚至最缜密的计划者都没有想到你在最后能够做到那种地步——你几乎找到了长生的秘密，甚至在最后毁了它。我很好奇，你不想要那个秘密吗？”
吴邪下意识的吸了口烟，然后发现嘴里叼着的依旧是戒烟糖。
长生之于吴邪，曾经的确近在咫尺，他只需要伸手，甚至仅仅是不拒绝，就可以得到。
但那不值得。
他要保护的朋友，他要毁灭的敌人，他要摆脱的宿命，他要迎接的未来……
那里面，没有长生这种可笑的东西存在的余地。
那曾经造成无数人悲剧命运的东西，不应该存在，毁灭那个秘密，对于吴邪而言，不是浪费，而是理所应当。
“所以你想发动这个祭坛，回到十二年前……哦，好先我一步找到那个秘密？”吴邪问道，“一个月的时间，你能做到多少？”
“不是一个月。”亨德利回答道，“回去之后我不用亲自去找那个秘密，我只需要把目前的资料交给十二年前的我，一颗种子，在十二年后可以长成大树。”
“我总觉得这棵树会长歪。”吴邪回答，“而且你大概没什么机会回去了。”
在亨德利的背后，那一团阴影像是真的影子一样铺满了他的身体，接管了亨德利扣着扳机的手指。
当亨德利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做出任何一个动作了。
但他还可以开口。
“没想到当年善良的天真无邪也变成了现在的吴小佛爷，真是让我这个故人伤感。不知道那位王先生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天真这个外号已经不适合你了呢？”
吴邪笑了笑。
“矫情什么，一句称呼而已。胖子是我兄弟，别说天真，他就是叫我玛丽莲梦邪，我也答应着。”
亨德利扬起眉。
“看来你这十年变了很多。”
“因为这十年里你一点都没有进步。”吴邪回答道，“另外提到胖子，巴乃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你的人大概正绑成粽子驱逐出境吧。”
亨德利的脸色真的变了。
胖子是他预先想好的一条退路，如果他不能控制胖子，面对吴邪他将完全没有胜算。
“年轻人，自以为毛长齐了想要出来闯荡江湖，可惜就连你那个不着调的爷爷的手段都没学会。”吴邪懒洋洋的越过他，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美国去吃洋快餐吧，说不定能涨涨智商。”
阴影顺着他搭载亨德利肩膀上的手缠上了吴邪的手指。
吴邪走向没有灯芯的烛台。
张起灵出现在刚刚的洞口。
张起灵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拽着小姑娘的胳膊，理都没理小姑娘泪眼汪汪的表情。
“吴邪。”他开口叫道。
吴邪停住脚步，回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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