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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漫漫长夜无月,一地残骸清冷,孤影徘徊不前,谁道天命凄楚。
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容颜碎裂,斑驳中寻不到从前,何人曾说天意难违坦坦荡荡,何人不在徒留悔恨撕心裂肺。最后的最后,惊觉一梦如此真切,悲从中来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
有什么离去了,所以整个身心空空荡荡。悭臾睁大眼眼睛,不知所措。
丹华殿内寝宫,余韵仍在,清香四溢,不因他的入住而显格格不入。一草一木一池一台,似乎都为他精心准备。悭臾看不惯,也觉得怪,自己不该被囚于狭小空间,等待主人赤水女子献的到来么?
千载岁月凝练的深度,使他忘却桀骜不驯的张扬,多了几分深沉老练的思虑。
“如何,住的可还习惯?”
刹那光影逆转,那抚琴仙人的一颦一笑犹在眼前。
薄纱帐帘后踱步而出的,不是他。
“以为我是太子长琴?”伏羲笑问,看悭臾呆呆的坐在榻上,不由上前。“想不到数千年前小小的虺,竟能修成通天彻地之应龙,本神该如何道喜才好?”
一番话勾起往事回忆,当初私闯洪崖境本身已不重要,唯独置身于伏羲术法前保护自己的身影挥之不去。悭臾神情黯然,不愿搭理伏羲,却听得戏谑之语后由思生恨,对他低吼道:“休要再提太子长琴!”
“果然奏效。”伏羲伸手扯过绸缎般的黑发,硬将悭臾拎到面前,那副恨之入骨的模样无法阻止神帝的调笑:“怎么,说到太子长琴,就心痛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死在本神手上,想如何报复呢?”下一刻,身形瘦削的悭臾被掷在白纱幔帐里。“不错,当真不错,难怪向来无欲无求的太子长琴也会倾心于你,这般销魂蚀骨的模样,本神确头次见。当初那份倔强太吸引人了……”
各种封印术法加之不小伤势,让悭臾撞在榻上好半天头晕眼花,面色苍白,却不屈不挠咬唇撑起身子,不甘示弱:“想不到天界的神帝伏羲,竟对区区悭臾心怀不轨,怪不得木神句芒斥责你的责罚出自私心……”
“你想激怒我吗,悭臾?”
“怒不怒由你,既为阶下囚,便不求全身而退,索性给个痛快,让我九泉之下向太子长琴忏悔罢。”
最见不得置之不理的高傲模样,所思所想全然系在那个不复存在的仙人身上,伏羲没来由一阵怒火中烧,恨不得拆了这丹华殿。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伏羲冒出一个念头:
毁了他,叫他彻底遗忘太子长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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