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节]
[投诉]
文章收藏
序
大雾。
是日正值月尽,原本是天高云淡好个秋,谁成想入夜却水汽骤起,一霎时天地间只余雾。雾。雾。
这样的天,这样的一个夜晚,像是注定会发生一些事。
江边有黑白两条人影,相对已有一炷香的工夫。
雾气正盛,十步开外已是目不能见。
黑衣人开口道:“请。”
白衣人道:“吴某领教高招!”
话音未落,但见白光一闪,那条白影携一阵杀意掠上前去,三尺青锋破空而来,剑气森森逼人,须臾已到那黑衣人跟前,眼见着就要刺中面门。
忽然风起。
雾气有一瞬消散,复又聚拢。
黑衣人长剑垂地,似从来不曾动过。
那剑尖却滴下血来。
片刻的山停岳峙,白衣人兵刃脱手,哐啷啷落地,其声铮铮。再见此人,嘴角已渗出血丝;衣襟大敞,胸口洞开,血流如注。
想那白衣人的身法已是极快,可黑衣人的剑法却更是出神入化,纵是行走江湖多年的高手也难以看清他究竟是几时出了剑,伤了人。
黑衣人收剑,看着自己的对手摇摇欲坠。
白衣人道:“……我输了。你要我答应你的事是什么?”语声有如刀刮铜锈,直叫闻者心伤。
黑衣人道:“你的夫人刚刚为你生了一个儿子,我就要这个儿子。你且回去准备一下,我四更时分至府上相迎。”
……
“主人!主人回来了!”
“恭喜主人!夫人刚刚为主人诞下少爷!”
“主人你流血了?快来人啊!……”
……
北风吹动四更初。
黑衣人如约而至。
吴府门前,仍是那条摇摇欲坠的单薄白影,单手抱着一个襁褓。
黑衣人走近来,自他手中取过那啼哭不止的婴孩。
“你莫担心,我自会善待小公子,只是今日之后,你不可再称有过这个儿子,你只需对外人讲今夜那足月婴儿不及脱离母体便已胎死腹中便可。”
白衣人面色如纸,细长双眼牢牢盯在那襁褓之上。
黑衣人又道:“你们夫妇还年轻,仍然可以再生。……不要恨我。”
……不要恨我……
插入书签